1
鄰居寶媽半夜敲門,哭訴家裏水管爆裂無處落腳。
我出於好心,讓她帶着兒子住進我家客房。
誰知當晚她兒子摔下樓骨折,她卻一口咬定是我當消防員的哥哥猥褻所致。
我爸媽爲了不影響哥哥晉升,拿了二十萬私了。
可事後她卻帶着記者堵在門口,舉着僞造的鑑定書控訴我哥是戀童癖。
轉賬記錄也被她當成掩蓋罪行的鐵證。
我哥被開除,被全網人肉。
爲了保住他,家裏只能滿足她所有要求。
她逼我們把學區房過戶,還要每月上交一萬“贖罪金”。
我爸媽白天送外賣,晚上撿廢品,我哥被迫去黑廠打螺絲。
後來,我哥在機器故障中絞斷雙腿失血而死,爸媽討薪時被打成重傷,雙雙離世。
鄰居寶媽卻住着我的房子,拿着血汗錢到處旅遊。
我滿心憤恨,開着泥頭車,將她一家撞下了跨海大橋。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敲門借住的那天。
1
急促的敲門聲在深夜的走廊裏迴盪。
我猛地從牀上坐起。
胸口還殘留着泥頭車墜海時的窒息感。
劇烈的心跳砸在耳膜上。
我低頭看着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
前世全家慘死的畫面在我腦海裏瘋狂交織。
我哥被絞斷雙腿時絕望的慘叫。
我爸媽倒在血泊中無力掙扎的模樣。
林曉月霸佔我家學區房時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
恨意順着血管爬滿全身。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大。
我跳下牀直奔大門。
拉開門的那一刻,林曉月母子赫然站在門外。
林曉月穿着一件單薄的睡衣。
三歲的浩浩被她拉着手,正四處張望。
林曉月眼眶泛紅。
“星晚,打擾你們休息了。”
“我家衛生間的水管突然爆了。”
“水淹到了腳踝,實在沒法落腳。”
“浩浩太小了,經不起折騰。”
“能讓我們娘倆在你家客房擠一宿嗎?”
她的聲音帶着哭腔,表情可憐到了極點。
前世我就是被這幅嘴臉騙了。
引狼入室,害了全家。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
沒等她把話說完,我抬手就要關門。
林曉月反應極快。
她把半個身子直接卡進門縫。
“星晚,你這是幹甚麼?”
“我都說了我家淹水了,大家都是鄰居,你連門都不讓我進?”
浩浩適時地哭鬧起來。
“媽媽我冷,我要睡覺!”
走廊的動靜驚動了我媽。
我媽披着外套從臥室走出來。
看到門外這對母子,我媽面露不忍。
“這是怎麼了?大半夜的。”
林曉月看到我媽,立刻換上更委屈的表情。
“阿姨,我家水管爆了,實在沒辦法纔來求你們收留。”
我媽一向心軟又愛面子。
聽到這話,她趕緊走上前來。
“都是鄰居,誰還沒個難處。”
“快進來,客房正好空着。”
我媽伸手就要去拉林曉月。
我上前一步,擋在我媽身前。
“星晚,你怎麼這樣?”我媽壓低聲音斥責。
我盯着林曉月的眼睛,一字一句開口。
“客房堆滿了我網購的快遞紙箱,易燃。”
“絕對不能住人。”
“萬一起火,大家都得死。”
林曉月眼神開始躲閃。
她根本沒想到我會用這種藉口堵她。
“那......那睡客廳沙發也行。”
“浩浩實在困得受不了了。”
她死皮賴臉地往前擠。
我直接掏出手機。
當着她的面,按下了物業經理的電話。
“喂,張經理,我是三棟的業主。”
“六樓林曉月家水管爆了,說是淹了滿地水。”
“麻煩你趕緊叫急修水電工過來看看,別漏到樓下引發短路。”
林曉月的臉色瞬間變得僵硬。
她猛地撲過來,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動作利落地按下了掛斷鍵。
我冷笑一聲。
“怎麼?不敢讓物業看?”
她乾笑着把手機塞回我手裏。
“這大半夜的,就別折騰人家物業了。”
“明天再說,明天再說。”
我直接從玄關錢包裏抽出兩百塊錢。
對準她的臉砸了過去。
兩張紅鈔票飄落在地。
“小區出門左拐。”
“不到50米就有一家快捷酒店。”
“兩百塊夠你們住一晚標間了。”
“拿錢,滾蛋。”
林曉月盯着地上的錢,柔弱的可憐相快要裝不下去了。
她咬緊牙關,彎腰撿起錢。
滿臉怨毒地看了我一眼。
一把拽起浩浩的手。
“不用你們假好心!”
她拖着兒子氣急敗壞地走向電梯。
我當着她的面,重重摔上了防盜門。
2
第二天清晨。
父母早早起牀去菜市場買菜。
哥哥宋星宇有晨跑的習慣,也已經出門了。
我因爲昨晚折騰沒睡好,還在臥室補覺。
突然聽到客廳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我輕手輕腳打開房門。
防盜門沒關嚴,留着一條縫。
顯然是我哥出門晨跑時沒拉到底。
客廳裏,林曉月正大搖大擺地坐在我家真皮沙發上。
手裏捧着一包瓜子。
瓜子皮被她隨口吐在乾淨的瓷磚地上。
我轉頭看向走廊深處。
哥哥臥室的門大開着。
浩浩正趴在我哥的書桌前,把抽屜全拉了出來。
桌上的消防員榮譽勳章被他扔在地板上當玩具踩。
怒火瞬間燒斷了理智。
我幾步衝過去,一把拎住浩浩的後衣領。
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提了起來。
浩浩嚇得哇哇大叫,手裏的勳章掉在地上。
我大步走到門口,直接將他甩出門外。
浩浩摔在門口的地墊上,立刻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哭。
林曉月扔下瓜子袋,瘋了一樣衝過來。
她一把抱住浩浩,跟着一起大聲嚎叫。
“S人啦!”
“還有沒有王法了!”
“大學生欺負孤兒寡母啦!”
她直接躺在走廊上,四肢亂蹬,撒潑打滾。
尖銳的哭喊聲穿透力極強。
不到兩分鐘,樓道里就圍了十幾個探頭探腦的鄰居。
對門的大媽平時最愛管閒事,第一個跳出來指責我。
“星晚,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惡毒?”
“人家單親媽媽帶着孩子多不容易。”
“不就是來串個門,你至於把孩子扔出來嗎?”
“你讀那麼多書,同情心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幾個鄰居跟着附和。
“就是啊,太不像話了。”
“宋家平時挺厚道的,怎麼養出這麼個冷血閨女。”
林曉月見有人幫腔,哭得更大聲了。
“我家水管壞了,她連門都不讓進。”
“現在還打我兒子!”
我看着這羣站着說話不腰疼的鄰居。
面對千夫所指,我沒有半句廢話。
我拿出手機,點開小區業主羣。
調出昨天物業的維修打卡記錄。
直接把屏幕懟到大媽臉上。
“看清楚。”
“物業巡查記錄寫得明明白白。”
“她家水錶閥門完全正常,水管連一滴水都沒漏。”
“昨天半夜敲門裝可憐騙住。”
“今天早上趁着我家沒關嚴門溜進來偷東西。”
我指着滿地狼藉的抽屜。
“你們同情心氾濫,現在把她領回你們家供着去。”
鄰居們的指責聲戛然而止。
大媽尷尬地移開視線,嘟囔着退後兩步。
周圍的眼神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林曉月一看謊言被拆穿,臉漲成了豬肝色。
“那是......那是浩浩太調皮,不小心擰到了閥門。”
“後來我自己修好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死死抱住我家的門框。
“今天不管你怎麼說,我就待在這不走了!”
“你讓我出去,就是想凍死我們孤兒寡母!”
“大家快來看啊,逼死人啦!”
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讓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3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父母提着大袋小袋的菜,哥哥滿頭大汗地走出來。
三人被走廊上的陣勢直接嚇住了。
我媽一看林曉月坐在地上哭,立刻慌了神。
“哎喲,這是怎麼弄的。”
林曉月爬過去抱住我媽的腿。
“阿姨,你們可算回來了。”
“星晚非要趕我們走,我們在外面連口熱水都喝不上啊。”
我媽一向在乎鄰里口碑。
頂着一羣鄰居的注視,她臉漲得通紅。
“行了行了,別哭了,街坊鄰居看着像甚麼樣子。”
“你先帶浩浩進去洗個臉。”
“就住一天,明天再說。”
我媽當着所有人的面,強行答應了林曉月的暫住。
林曉月立刻止住哭聲。
她得意洋洋地爬起來,提着昨晚就打包好的行李袋,直接鑽進了客房。
路過我身邊時,還挑釁地翻了個白眼。
我哥脾氣直,當場就要發火。
“媽!你讓她住進來幹甚麼?”
我一把拉住我哥的手腕,將他拽出防盜門。
我壓低聲音看着他。
“哥,你聽我的,這女人不對勁。”
“她就是衝着你來的。”
我哥愣了一下。
“我下午去單位開會,你在家多看着點。”
我沒解釋太多。
打發走我哥後,我立刻掏出手機。
在同城急送上下單了三個最隱蔽的微型攝像頭。
加急配送,一小時達。
下午三點,林曉月帶着浩浩出門去樓下小賣部蹭喫蹭喝。
我收到快遞後,立刻反鎖大門。
搬起板凳開始行動。
一個裝在客廳吊燈的裝飾槽裏,俯拍整個客廳。
一個藏在走廊轉角的煙霧報警器裏,直對客房門。
最後一個,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它嵌在客廳出陽臺門的上方。
視野完美覆蓋整個陽臺。
晚飯時間,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
桌上擺着一盆剛出鍋的滾燙排骨湯。
浩浩拿着筷子,在桌上大聲敲打碗碟。
“噹噹噹!”
刺耳的聲音讓全家人都皺起眉頭。
我媽笑着去拉浩浩的手。
“浩浩乖,喫飯不敲碗。”
浩浩用力甩開我媽的手。
他兩隻手抵住裝着大半盆排骨湯的湯碗。
然後猛地發力。
滾燙的熱湯直接滑向我哥的方向。
湯汁飛濺出來。
灑了我哥滿手背。
我哥疼得倒吸一口氣,瞬間紅了一大片。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我哥猛地站起來。
林曉月卻滿不在乎地夾了一塊排骨。
“哎呀,星宇你也是個大人了,跟小孩子計較甚麼。”
“小男孩子嘛,活潑好動很正常。”
“燙一下又不會掉塊肉,用自來水沖沖就好啦。”
我看着她那副噁心的嘴臉。
站起身,雙手端起桌上剩下的半盆排骨湯。
毫不猶豫地全潑在林曉月腳下的地板上。
湯汁四濺。
幾塊滾燙的排骨砸在她的毛絨拖鞋上。
隔着襪子燙到了她的腳背。
林曉月像S豬一樣慘叫起來。
她整個人從椅子上跳開,連連甩腳。
“宋星晚!你要S人啊!”
我把空盆重重砸在桌面上。
“既然小孩子活潑好動正常。”
“那我手滑也是正常。”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再不管好你兒子。”
“下一盆熱湯,我直接扣你頭上。”
林曉月看着我毫無溫度的眼神,硬生生把罵人的話嚥了回去。
4
深夜。
全家人都已經睡下。
我反鎖了房門,坐在牀上。
手機屏幕亮着,分屏顯示三個微型攝像頭的實時畫面。
時間來到凌晨兩點。
走廊視角的畫面終於有了動靜。
客房的門被悄悄推開一條縫。
林曉月手裏牽着揉眼睛的浩浩,躡手躡腳地溜了出來。
兩人直奔我哥的房間。
我死死盯着屏幕。
前世她口口聲聲說是我哥去敲客房的門意圖不軌。
現在,真相就在眼前。
林曉月走到我哥門前。
她壓低聲音在浩浩耳邊說了幾句甚麼。
然後伸手去擰門把手。
沒擰動。
她不甘心地又用力轉了幾次。
我在晚飯後,就交代我哥一定要反鎖房門。
從外面根本打不開。
林曉月急得在走廊裏轉了兩圈。
突然,她拉着浩浩走到客廳外的大陽臺。
陽臺和我哥房間窗戶中間只有一道窄窄的平臺。
林曉月居然把三歲的浩浩直接抱上了陽臺。
她指着我哥房間半開的窗戶。
不斷比劃着爬行的動作。
她在指使自己三歲的親兒子,順着六樓的外牆爬進我哥房間。
我看到這一幕,手背的青筋全爆了出來。
這種喪心病狂的女人。
簡直不配當媽。
浩浩害怕地直往後縮。
林曉月不耐煩地在他後背狠狠推了一把。
浩浩失去重心,腳底猛地打滑。
“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小區的夜空。
浩浩順着外牆直接滾落,重重摔在了五樓探出來的防盜雨棚上。
雨棚發出巨大的轟響。
林曉月看着兒子掉下去,不僅沒有去救。
反而立刻轉身衝進客廳。
她爆發出極高分貝的尖叫。
“救命啊!”
“非禮啊!”
“QJ犯S人啦!”
淒厲的喊聲瞬間吵醒了整棟樓的居民。
我哥聽到動靜,穿着睡衣從房間裏猛地衝出來。
“怎麼回事!”
他話音剛落。
林曉月像一條瘋狗一樣撲上去。
死死抱住我哥的大腿。
她把自己的衣服領口用力撕開,頭髮抓得像雞窩。
“宋星宇你個畜生!”
“你半夜溜進我房間想幹甚麼!”
“你還把我兒子扔下樓!”
走廊上的鄰居紛紛披着衣服湧出門外。
我家客廳不到兩分鐘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警笛聲在樓下響起。
兩名警察動作極快地衝上六樓。
顯然,林曉月爲了做局,提前報了警。
我冷眼看着這一切。
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點,保存了所有的高清錄像文件。
然後猛地推開房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