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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對視一眼,誰都沒接話,
只有蘇清言還在哭,
綠茶落淚得講究,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不糊眼妝,不花臉,肩膀抖的幅度柔弱又讓人憐惜,
等了會兒還沒見爸媽搭腔,
她抬起溼漉漉的眼睛看向媽媽,抽泣着說:
“爸媽,你們是不相信我嗎?難道真的有了妹妹就不愛我了?”
媽媽的表情動了動,
她伸手摸摸蘇清言的腦袋,語氣軟了:
“說甚麼呢,怎麼會不愛你啊。
“好了,先去上鋼琴課吧,別遲到。”
蘇清言還想說甚麼,媽媽已轉身去拿她的琴譜袋子,
她只好站起來往外走,
她離開後,客廳只剩三個人,
爸爸在沙發上坐了很久,忽然開口:
“咱倆剛纔聽到的那些纔是真嬰語嗎?”
媽媽抱着我哄睡,
爸爸又問:
“那清言爲甚麼要說謊?”
沉默了一會兒,媽媽嘆了口氣,
晃了晃懷裏昏昏欲睡的我:
“小孩子喫醋嘛,怕有了妹妹就不疼她了,正常的。”
爸爸嗯了一聲,沒再說甚麼,
我揮了揮手啊啊兩聲,很想告訴他們,
“爸媽你們清醒點那纔不是喫醋!”
“她明顯就是奔着弄死我來的,要不是我有金手指,早被她得逞了!”
但這個嬰兒身體太疲憊,
話還沒想完,睏意鋪天蓋地壓過來,
眼皮一沉,我直接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已是傍晚,我被放在了嬰兒房的搖籃裏,
此刻搖籃邊站了一個人,
蘇清言低頭看着我,臉上沒有白天的溫柔乖巧,
只剩一片冷漠,
她彎起嘴角笑了笑,輕輕說:
“成仙的名額只有一個,那隻能是我的。”
見我睜眼醒來,
蘇清言立刻拿起旁邊溫好的奶瓶,直接往我嘴裏塞,
奶嘴堵住舌頭,液體湧進嘴巴,
一股怪味從舌尖往上竄,
我察覺不對開始拼命扭動,手腳亂蹬,
但嬰兒的力氣到底太小,
蘇清言作爲成年人輕鬆單手按住我,我動都動不了,
她硬往我嘴裏塞奶嘴,冷笑說:
“寶寶,喝完這瓶毒奶粉,就回地府去吧!”
我咬緊牙關,奶從嘴角溢出來,順着下巴流進脖子裏,
她皺了皺眉,抽回奶瓶,
我趁機哇哇哇地拼命喊起來: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蘇清言調整好奶嘴,這次直接捏住我的下巴就要往裏擠奶,
毒奶粉即將灌進嘴裏時,
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清言?你在幹甚麼?我怎麼聽到了救命聲!”
嬰兒房的門被推開,
穿着白大褂的二哥蘇遠舟像是剛從醫院回來,焦急地探頭往裏看,
而隨後一身西裝的大哥蘇硯和摘下耳機的三哥蘇尋也出現,
“我們也聽見救命聲了,怎麼回事啊!”
三個人往裏看,
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搖籃裏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