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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抗餓,物慾極低,夢想就是躺着發財。
最不想努力的那年,我參加了一檔荒野求生節目。
只要在野外堅持時間夠久,就能獲得百萬獎金。
其他選手各顯神通,在戶外生火捕獵建房子,卷生卷死。
而我啥也不會,保持飢餓,蠕動進決賽圈。
某天,我外出摘野果,撿到了受傷的沈澤遠。
我一眼就認出來他是節目金主,胸前裝着微型攝像頭,包裏還有物資補給。
我把他帶回基地,還沒來得及開口,隊友季甜甜就跳起來指責我:
“江百麗,你聖母病犯了?現在是比賽的關鍵時刻,你別想拿我們的資源充好人!”
顧源一把搶過我手裏的野果,又滿眼溫柔遞給季甜甜。
“就是,摘這麼點野果,還不夠給甜甜補身體。你要是非要救他,就滾出隊伍!”
哦哦,那金主的大腿我就自己抱了。
......
我一向社恐,面對衝突就啞火,甚麼話都說不出,只能倔強地擋在昏迷的沈澤遠前面。
見狀,季甜甜冷笑道:
“喲,還真護上了。江百麗,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偉大?走哪撿哪,我們這到底是求生節目還是垃圾回收站?”
顧源更是看我不順眼,冷哼着說:
“我真是倒八輩子黴,跟你分在一隊。自己廢物一個,現在還想再添個廢物拖累全隊?”
廢物。
這兩個字像針紮在耳朵裏。
我攥緊了手心,指甲掐進肉裏,囁嚅着嘴脣,終於克服心理障礙,說出幾個字。
“我......不是廢物。”
季甜甜愣了半秒,然後笑出聲:
“說話了?我還以爲你啞巴呢。你不是廢物?那你倒是說說,你幹了甚麼?”
我指着季甜甜手裏的野果。
“我摘的。”
隨後,我又環視基地,指着柴火堆。
“我撿的。”
我確實不會戶外生存技巧,但自從和大家分到一隊,我不僅沒拿過任何人的資源,還一直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顧源臉色變了,惱火地不行:
“摘幾個破果子就叫有用了?昨天是我打的野兔,甜甜煮的湯,你幹甚麼了?!”
我皺着眉,提醒道:
“我沒喝。”
顧源臉色變得更難看。
昨天他和季甜甜說反正我抗餓,給我喫就是浪費食物資源,連口湯都沒讓我喝。
季甜甜的嘴角往下撇,沒好氣地說:
“好好好,你最有用了,天天不說話、不爭不搶,默默幹活,顯得我們多刻薄似的。”
“你清高,你獨立,那你自己帶着這個廢物組隊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腦子裏飛速轉着,嘴巴卻只能很慢很慢地開口:
“他......他很有用,他的包裏有——”
話還沒說完,顧源已經不耐煩了。
“懶得跟你廢話,離隊前必須把資源還給團隊!”
我整個人被拽得踉蹌了一下,揹包被他扯了過去。
“別——”
我伸手去搶,但已經來不及了。
顧源拉開揹包拉鍊,把裏面的東西嘩啦啦全倒了出來。
幾片曬乾的野果、一小捆紮好的乾柴、一個打火石,還有一根赫然醒目的蛋白棒。
空氣安靜了一秒。
蛋白棒是節目組最開始發放的基礎補給,每個人都有三根,其他選手早就喫完了。
可是我天生扛餓,能喫的東西我都儘量留着。
季甜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一把抓起那根蛋白棒,語氣都變了:
“你居然還有這個!江百麗,你藏得可真深啊!”
“還給我。”
我伸手去要,聲音終於大了一點。
顧源一把推開我的手,把蛋白棒塞進季甜甜手裏,轉頭瞪着我:
“藏私貨?喫獨食?你不是說自己沒拿隊裏的資源嗎?那這個是甚麼?”
我咬着牙。
“這是我的。”
“你的?”
季甜甜道貌岸然地說。
“在隊裏就是大家的,你想一個人獨吞?江百麗,你也太自私了吧。”
顧源把空揹包扔回我腳邊,冷冷地說:
“東西我們沒收了,你現在可以走了。你不是聖母嗎?不是要救人嗎?帶着你撿回來的這個廢物一起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