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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地上散落的東西,沉默地蹲下去,一樣一樣撿起來。
算了,反正我早就不想和他們在一塊了。
可沈澤遠的傷需要醫藥包,只有顧源有。
我站起來,目光從季甜甜臉上掃到顧源臉上。
“用我的蛋白棒,換醫藥包。”
季甜甜正要撕開蛋白棒的包裝,聞言抬頭看我:
“做夢!這是團隊的食物,我不跟你換你能怎麼着?”
規則寫得清楚,可以交換,不可以爭奪。
我盯着季甜甜手裏的蛋白棒,冷笑着從口袋裏摸出信號彈,手指扣在拉環上。
季甜甜的笑容凝固了。
拉信號彈,意味着有人違規,節目組會介入調查。
爭奪隊友物資,是明令禁止的行爲。
輕則警告,重則直接淘汰。
顧源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你夠狠。”
他從裝備裏翻出醫藥包,甩在地上,動作大得像在發泄甚麼怒氣:
“拿着滾!我看你能撐幾天!”
季甜甜把蛋白棒拆開咬了一口,嚼着嚼着還衝我笑:
“等着餓死吧,到時候別求我們收留你。”
我揹着沈澤遠走了將近兩公里,纔在溪流上游找到一處隱蔽的巖洞。
太久沒喫東西,又耗費了太多體力。
把沈澤遠放下來的時候,我的眼前黑了一陣。
我扶着巖壁等眩暈過去,然後打開醫藥包處理他的傷口。
碘伏、紗布、一卷膠帶,勉強夠用。
剪開他褲腿時,血痂粘着布料,手指一直在抖。
碘伏澆上去,沈澤遠整個人猛地抽了一下,喉嚨裏發出一聲悶哼。
他睜開眼睛,嘴裏喃喃:
“江百麗?”
我頓了一下,問他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沈澤遠愣了一下,說道:
“你很有名,網上都說你是頂級抗餓王。”
我淡淡地笑了,巖洞裏只有火堆噼啪的聲響。
“我叫沈澤遠。”
他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節目組派我來做野外設備檢測的,看看選手們的實際表現怎麼樣。”
“結果前天踩空摔了,膝蓋磕在石頭上,通訊器也丟了。”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低血糖讓我眼前一黑,嘴脣慘白,沈澤遠連忙去拿食物。
我強忍着難受,問道:
“違規嗎?”
沈澤遠頓了頓說:
“我現在的身份不是工作人員,是一個走失的傷患。”
“你救我,是出於人道主義。而我出於感謝,用包裏的食物跟你交換照顧,這不違反節目規則。”
說完,沈澤遠拉開揹包拉鍊,像哆啦A夢一樣變出一大堆食物。
壓縮餅乾、午餐肉、牛奶、能量棒,整整齊齊碼着。
“喫吧,救命恩人。”
我接過午餐肉的時候手在抖,罐頭掀開的瞬間肉香湧出來,整個胃翻湧着叫了一聲。
我咬了一大口,鹹香的肉味衝進喉嚨裏的時候,我沒出息地想哭。
不枉我揹他走了那麼久,仁義!
沈澤遠靠在巖壁上看着我,嘴角有一絲很淡的弧度。
就在我啃完半罐午餐肉、正準備喝第二盒牛奶的時候,洞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着是季甜甜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我估計她是真的不行了,回頭求咱們收留的時候,不給我下跪我是不會同意的......”
山洞口的藤蔓被一把掀開。
季甜甜的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顧源跟在她後面鑽進來,嘴裏還叼着一根草莖:
“笑死,我就說她撐不過三天。你怎麼不動了,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