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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的聚會,繼妹沈知薇輸掉了真心話。
有人問“最討厭姐夫哪一點”,她故作嫌棄開口。
“我偷改姐姐高考志願時,他硬要發朋友圈官宣,差點害得我露餡。”
我愣了半秒,立馬點開志願查詢頁面。
北大果然被改成了大專。
同學的議論嘲諷瞬間炸開。
“沈知薇竟然搶她姐男友,她不想活了?”
“甚麼叫搶?人家高考前就和顧淮安在一起了,沒公開就是怕沈清寧發瘋,影響她們高考。”
“那炮仗在家裏就天天欺負薇薇,現在男友和北大都沒了,也算她罪有應得了。”
聞言,我攥着玻璃杯的手指縮緊,不可置信望向角落。
“顧淮安,你有甚麼解釋的?”
男人抬起冷淡的眸,坦白得很平靜。
“國北只有一個名額,薇薇被你欺負了十幾年,我不能再讓她受委屈。”
全場死寂了一瞬。
所有人等着我像以前那樣嘶吼,發瘋。
但我只是扯出一抹笑。
三年前顧淮安轉到我同桌,被表白牆評爲“最清冷校草”。
可我清楚,他外冷內熱,很會心疼人。
我被全班孤立,被全班罵“炮仗”,他卻願意花時間聽我傾訴委屈。
我不喫早飯,他會每天在桌肚裏塞溫熱的早點。我手指被劃破,他會立馬翻Q跑三十公里買創可貼。
從沒被愛過的我,以爲終於抓到了一束光。
我準備了情書表白,他聽完只是笑點頭“嗯”。
他和我一起上課放學,一起走遍校園,一起躲抓早戀。
可一切,都從沈知薇插足後變了。
她靠着裝可憐,把我塑造成天天欺負她的施暴者。
可沒人知道,我媽被出軌的爸活活氣得病死,第二天小三就帶着沈知薇就進了門。
更沒人知道,她搶走了我的一切。
我被趕出主臥,被穿走裙子,被搶走生日蛋糕。
現在就連喜歡了三年的人,也成了她的。
我一鬧,就會被指責刁蠻任性,不夠大度。
現在,我已經累了。
也不想再鬧了。
“你別覺得委屈,薇薇心善,特地給你選的國北最近的大專。”
顧淮安喉頭滾動,語氣帶着施捨:“只要你不喫她的醋,我們可以繼續做朋友。”
“用不着。”
我釋然地吐了口氣,把手機放進包裏:“我不會去讀大專,更不會管你們做甚麼。”
“你們已經犯法了,有甚麼事和我的律師說。”
沈知薇臉上的笑容僵住,立馬端着一杯酒往我這邊走。
“姐,你別這樣啊,咱們可是一家人......”
話沒說完,她故意踩中腳下空瓶,整個人往後栽倒。
還不忘把我猛地往前一推。
“薇薇!”
顧淮安神色顫動,立馬起身穩穩接住沈知薇。
而我整個人失去平衡,額頭結結實實磕在玻璃茶几的邊角上。
疼像一把鈍錘從顱骨裏往外砸。
我眼前一陣陣發黑,有溫熱的東西從額角流下來。
“沈清寧,你欺負人習慣了?”
顧淮安緊緊抱着沈知薇,看向我的眼神冷的像霜。
“別以爲拿律師威脅,我就會對你回心轉意。”
“你再欺負薇薇,這輩子都別想見到我。”
他將她抱走,其他同學也忌憚地看着我,最後一擁而散。
包廂死寂。
我掙扎着爬起來,用紙巾擦乾血跡,捧着冷水洗了把臉。
水沖掉了血,但衝不掉那種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冷。
我看着鏡子裏,那張爲顧淮安化的精緻的妝容。
忽然覺得甚麼都不重要了。
我聯繫好律師,準備起訴材料後,又撥通了手裏快喫灰的那個號碼。
“喂,你不是一直想趕我去國外留學嗎?我同意了,但我要一千萬生活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聲音震驚得變調:“一千萬?你瘋了吧,要抽空我家底嗎?”
我冷笑:“別以爲我不知道,我媽生前留了一大筆遺產。”
沉默持續了大概十秒鐘。
我似乎能聽見,他腦子裏的算盤在噼裏啪啦響。
一千萬換我永遠消失,換家裏乾乾淨淨,換他的寶貝小女兒再也不用看見這張討厭的臉。
“行。”
他咬牙,聲音沉下來:“就當爸送你最後的禮物了,以後去那邊要好好照顧自......”
我面無表情,直接掛了電話。
十分鐘後,短信提示一千萬到賬,還附帶一條彩信。
那是七天後去多倫多的機票。
我填好信息,揹着包離開了K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