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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結束時,男友讓我攔輛車送大家回酒店。
我頂着暴雨,好不容易替大家截停一輛車。
他的兄弟們簇擁而出,看着渾身溼透的我,爆發出一陣鬨笑。
“嫂子這造型絕了,大半夜演水鬼呢?”
“景川,就算只有芸汐這一把傘,好歹給嫂子遮遮,真淋病了你捨得?”
雨幕中,傅景川撐着一把精緻黑傘,將閨蜜林芸汐護在懷裏走來。
“她粗糙慣了,淋點雨沒甚麼事。傘是芸汐的,她毛手毛腳弄壞了,芸汐用甚麼?”
他紳士地護着林芸汐坐進後座,連聲催促司機將暖氣開到最大。
我凍得嘴脣發紫,剛伸出手去拉車門。
他卻突然伸手,將車門猛地給關上。
“你渾身都是泥水,芸汐有潔癖,把座椅弄髒了她會難受,等下我派人來接你。”
“對了,反正你都溼透了,看看周圍有沒有藥店,去買點驅寒藥。芸汐吹了夜風,我怕她傷了風寒。”
我僵在原地,突然覺得,堅持了三年的感情,糟糕透了。
......
直到司機準備啓動車子,我死死摳住了車門手柄。
傅景川這才放下車窗,施捨般地望向了我。
“還有甚麼事嗎?”
這場聚會,是他們臨近結束時,纔打電話喊我過來的。
單是我買的。
車子是我叫的。
就連聚會前,他隨口說了一句想喫城南的桂花酥。
也是我特意頂着發燒的額頭,繞城20公里去買的。
來的路上車子爆胎,我給他發了幾十條信息。
他一句也沒有回。
直到我親眼看到他將那盒我護在懷裏的桂花酥。
一口沒喫,全推給了林芸汐。
我才都知道,是甚麼原因。
“傅景川,我是甚麼很賤的人嗎?”
我隔着雨幕看着他,聲音發着顫。
“就非得讓你們這樣糟蹋我的真心?”
看到我發澀紅腫的眼眶,傅景川的表情才微微一顫。
坐在裏面的林芸汐立刻紅了眼眶,作勢就要推開車門下車。
“對不起,晚晚,都怪我染上了些這樣的小毛病。”
“這車還是先給你坐吧,畢竟是你淋着雨攔下的。”
她剛起身想要離開,卻被傅景川一把按了回去。
男人將她護在懷裏,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這不關你的事,你坐好。”
傅景川低聲哄着她,一雙柔情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等下不是還要陪你去看那隻打算收養的布偶貓嗎?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說着,他熟練地從西裝口袋裏翻出一板藥片,摳出兩粒吞下。
那是進口的強效脫敏藥。
從前我眼巴巴地求過他無數次,想養一隻小狗陪我。
但他只會冷下臉大發雷霆,質問我是不是想害死他。
那個曾對動物毛髮避如蛇蠍、寸步不讓的男人。
如今竟心甘情願爲了林芸汐喫下副作用極大的強效藥。
“哎呀你別喫啦,明知道自己對寵物嚴重過敏還要逞強。”
林芸汐嬌嗔着去搶他手裏的藥片。
傅景川卻反手握住她的手腕,露出一抹好看的笑意。
看到這一幕,我識趣般的鬆開了緊握着車門的手。
任由車子在雨中疾馳而去。
車子駛離前,我聽到了他兄弟打趣的聲音。
“嚇死了,剛剛看沈清晚淋成那副慘樣,還以爲她今天總算要硬氣一回,結果川哥一個眼神,她就乖乖鬆手站回暴雨裏喫尾氣了。”
“誰不知道這女人有多愛我們景川,在國外這三年天天打電話來查崗,生怕景川跟別的女人跑了。”
“要我說,芸汐跟川哥纔是天生一對,剛纔撐傘那一幕,簡直就是偶像劇裏的男女主。”
思緒恍惚間,我想起三年前。
他們兩個人一同去機場送我出國進修。
那時候傅景川和林芸汐表面上看起來很不對付。
臨別前,林芸汐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晚晚,我好捨不得你,你離開了我我該怎麼辦?”
我心軟,便讓男友平時多幫忙照顧下她。
她也拍着胸脯向我保證,算是幫我監督傅景川,絕對不讓他的身邊出現任何第三者。
沒想到三年過去,那個信誓旦旦幫我驅趕第三者的好閨蜜。
如今明晃晃地坐在了他的身邊,成了那個第三者。
冷風吹透了溼漉漉的衣服。
我麻木地掏出手機,撥通了海外導師的電話。
“老師,我決定接受那份調令,離開這裏了。”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傳來欣喜的聲音。
“你確定要回來?那當然是很開心哇,你放心,這邊的核心職位,一直是留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