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聞徹開玩笑說想換個人求婚時,我先一步將臻愛婚戒推了過去。
“行!我成全你。”
他呆望着戒指,面色難看,最後惱羞成怒:
“宋冉,你甚麼意思?”
我嗤笑:“這不是你想要的?”
隨後我拉開大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沒在管他了。
等我抱來一摞曲譜,準備調試鋼琴時,他竟然還在。
我掀開琴蓋,擰開螺絲,敲了幾下琴鍵,完全無視他。
聞徹終於按耐不住,他咬着牙,一副不說清楚不罷休的樣子:
“你甚麼時候想的分手?”
我歪着頭,看着指下琴鍵:
“從你把那個小姑娘姜嫺招進工作室的那天。”
他哼出冷笑,重重拍了琴身一掌後,決絕轉身。
咚咚聲震破耳膜,琴蓋上的曲譜被掀翻在地,撕裂一角。
我盯着那份曲譜。
直到眼眶發酸,才彎腰撿起。
下一秒它連同【致聞徹】三個字,徹底揉成紙團扔進了垃圾桶。
......
腳步聲消失沒有5分鐘。
工作室法人變更的新聞,衝上熱搜。
紙團還沒爛。
名字還沒暈開。
聞徹的反擊來了。
他對着無數鏡頭,笑着回覆:
“沒錯,旭狐的法人從宋冉變成姜嫺,”
追他的第八年。
姜嫺終於成功了。
“愛情沒有先來後到,不被愛的纔是小三,宋冉,我贏了。”
姜嫺示威的消息還躺在聊天框。
我和聞徹剛攤牌。
他便迫不及待對外官宣了。
“宋冉,你不再是旭狐的音樂總監,所有曲庫賬號密碼,記得交給姜總。”
“行。”
“還有你手上那些曲子damo也全部交出,以後都歸姜嫺管。”
聞徹在電話裏說的理直氣壯。
可當初旭狐從一把吉他,一個架子鼓,一個音符開始,全是我帶人一點點組建起來的。
這裏是我們夢開始的地方,有愛情和夢想。
可現在它被打包成了禮物,送給了姜嫺。
我默了幾秒,應聲。
“行。”
這時朋友圈躥出一條視頻。
是聞徹帶着姜嫺和幾個相熟的朋友,在我工作室的吧檯上笑着舉杯。
他們踩着我從意大利揹回的羊絨地毯,拿着我親自燒製的水晶杯。
“宋冉的確有才,但有才不聽話的女人也就那樣。”
“和街上假裝高冷的婊子沒甚麼區別。”
曲庫的賬號密碼還沒發給他,爲他寫的曲譜還沒攪碎。
我就成了他們嘴裏的婊子。
姜嫺笑着附和:“有些小偷欲擒故縱,擡高身價。”
聞徹沒反駁,沒承認。
而是在視頻下點了一個贊。
一個贊。
輕飄飄的將我陪他熬出胃血的7年,襯得像個巨大的笑話。
7年前。
聞徹只是一個聽不出音準。
對着所有damo說垃圾的樂盲。
那時他們說“有宋冉就行了。”
姜嫺冷嘲熱諷“選中這種廢物,你真眼瞎!”
現在旭狐成爲金字招牌。
他們曾看不起的聞徹成了聞總。
而我從才女的標籤被定義爲小偷。
評論區不斷翻滾。
帶着刺的字眼像雪球,越滾越大。
我捏着手機,一聲沒吭。
直到姜嫺在評論區刻意艾特我:
“宋小姐你被辭了,但那套白色架子鼓能留下嗎?徹徹說那是貓王用過的老貨,沒第二套了。”
“不行。”
那是我從舊金山淘回來的,是我的。
“那錄音室的收音設備呢?聽說是國外大師的遺留之作。”
“也是我的。”
姜嫺發了一個嗤笑的表情。
“就算你把設備全拿走,也改不了你是小偷。”
我沒回應。
反手切斷電話。
凌晨一點。
聞徹的電話像催命符般將我驚醒。
“宋冉,天后巡演的曲庫你不給姜嫺,是故意爲難她嗎?你別忘了這些都是旭狐的,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