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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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霍司彥扔進公海快要溺斃時。

五年前的他接通了我的腦電波。

語氣歡快。

“小漁,我們現在已經結婚,有了孩子對不對?”

“唔讓我猜猜,寶寶是女孩?小丫頭肯定淘氣......”

海水灌進口鼻,我無法呼吸。

下一秒,有人將我從水中提起。

岸上的霍司彥一臉冷厲。

“江漁,你竟敢揹着我把穗穗趕出去,還僱了流浪漢恐嚇她!”

“你現在這樣小氣計較的樣子真是令我噁心!”

痛苦在身上炸開。

我嘔出一口鮮血。

霍司彥一臉嘲諷:

“又學了新把戲?用血包裝可憐,不得不說這次還挺像!”

看着眼前這一幕。

五年前的霍司彥顫聲問道:

“小漁你怎麼了?爲甚麼吐血?”

“你面前這個男人是誰?不是我對不對?”

我極力壓制喉嚨深處的血腥,在腦海中回答他。

“我得了癌症,快死了。”

“這個男人不是你。”

因爲我的霍司彥,早就死在了最愛我的那年。

......

“江漁,你還嘴硬,那幾個流浪漢都招了,是你花了十萬塊讓他們去傷害穗穗。”

霍司彥神色冷厲,

“就算你不承認僱了人,但把穗穗趕出去,總是你乾的吧!”

我冷笑,

“溫穗穗把我媽的骨灰衝進了下水道,我不過罵了她幾句,是她自己跑出去的!”

溫穗穗哭得滿臉是淚。

“小漁姐,大師說骨灰放在別墅裏陰氣太重影響運勢,你和小叔叔總是吵架說不定就是骨灰的原因,我也是爲你們好。”

霍司皺眉:

“一罈骨灰而已,江漁我告訴你,人死後根本毫無知覺。”

“而且阿姨那麼善良,如果她在天之靈知道我們因爲這個吵架,肯定也願意被衝進下水道。”

癌症發作,身體又痛起來了。

我無力倒在沙灘上,嘔出一口鮮血。

霍司彥的手下慌了。

“霍總,江小姐好像受傷了。”

霍司彥眼皮都未抬。

“又開始裝,繼續。”

“總是傷害穗穗,這次一定要讓她長記性!”

保鏢又把我扔進海里。

幾近溺斃時,又打撈上來。

腦海中,五年前的霍司彥語氣顫抖,大吼道:

“混蛋,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小漁!”

可惜,五年後的霍司彥並聽不到。

如此反覆十次後, 溫穗穗小聲道。

“小叔叔,小漁姐她好像快不行了。”

霍司彥溫柔地拍了拍溫穗穗的背:

“別擔心,江漁自小在海邊長大,這點水,淹不死她。”

到最後,我渾身溼透,被扔在了沙灘上。

霍司彥居高臨下。

“江漁,既然做大嫂,就要有容人的氣度!”

“不要總是想着雌競,針對小姑娘。”

烈日灼心,我卻渾身發冷。

我很想問一句,霍司彥,我還不夠容人嗎?

溫穗穗害怕打雷,於是我容忍霍司彥每個雷雨天去哄溫穗穗睡覺。

溫穗穗有夢遊症,我容忍她每晚隨時拿刀舞到我牀上。

大師說我肚裏的孩子衝撞了溫穗穗的命格,我不得不把孩子打了。

但此刻我太累太累,一句話也問不出。

保鏢替我求情:

“霍總,江小姐好像真的生病了,要不請個人來看看,還有她的腿——”

霍司彥摟着溫穗穗的手臂一頓。

正想開口。

溫穗穗搶先:

“小叔叔,小漁姐一向堅強,中了子彈都還能開車。現在這樣會不會真的不舒服呀?”

霍司彥立馬輕蔑道:

“哼,裝模作樣罷了!”

“捱了槍子都能挺過來的人,哪有那麼脆弱!”

話音落地。

五年前的霍司彥慌亂無措,語氣染上哭腔:

“小漁,你還捱過槍子?”

“他到底是怎麼捨得的啊!”

是啊,從前我擦破點皮,霍司彥都會大驚小怪的叫救護車。

但三年前幫派火拼,他要保手下一對父女。

我親自送他們出國。

那對父女中的女兒就是溫穗穗。

路途走到一半,溫穗穗嚷着自己忘了帶布娃娃。

“小漁姐,那個布娃娃是媽媽給我做的,是她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她哭得楚楚可憐,甚至要跳窗回去。

我一個分心,被後面的人追上。

逃跑時慌不擇路,被對方開槍打中了雙腿。

左閃右躲,強忍疼痛開車兩小時,終於把溫穗穗和她爸送到了渡口。

可我的腿,也因此廢掉了。

得知這些,五年前的霍司彥恨意迭起。

“這個混蛋懷裏抱着的,就是害你雙腿廢掉的罪魁禍首!”

“他是怎麼敢的!我要S了他!”

此刻,罪魁禍首在霍司彥懷中挪了挪位置。

小聲嘟囔:

“小叔叔,太陽好大,我頭好疼。”

霍司彥立馬緊張起來,大叫道:

“快,叫醫生,”

他抱起溫穗穗,快步朝車裏走去。

保鏢在身後問道:

“那太太她?”

霍司彥沒有半點停留。

“沒看見穗穗神經衰弱又發作了嗎?我沒功夫管這麼多,讓她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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