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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盤旋,保鏢將我帶回了半山別墅。
這間價值六億的別墅,是霍司彥送給我的二十七歲生日禮物。
從十五歲到二十七歲。
霍司彥從邊陲縣城的清寒少年,一躍成爲南城新貴。
我跟着霍司彥,一路顛沛流離,十二年九死一生。
買下別墅那天,他抱着我大哭一場。
“小漁,我終於兌現了年少時候的承諾,給了你一個家。”
“我們會在這個家生下寶寶,從此以後,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
現在,別墅院子裏種滿了玫瑰。
晚風吹來,我連着打了幾個噴嚏,臉上迅速起了大片紅疹。
五年前的霍司彥疑惑道:
“怎麼院子裏種的都是玫瑰?你不是對玫瑰過敏?”
我尚未解釋。
他便了然。
“是那個混蛋乾的對不對?”
此時,他口中的混蛋正帶着家庭醫生過來。
霍司彥一臉不耐煩。
“穗穗就是太善良了,只有她相信你是真的病了,不放心非要我帶醫生來看看。”
他吩咐醫生:
“你一直負責太太的健康管理,她剛纔吐血了,這血是真的嗎?”
陳醫生查看一番,推了推眼鏡,得出結論:
“是真的。”
霍司彥身體迅速僵住,手指不易察覺的抖了起來。
緊接着,陳醫生迅速補充:
“太太平日愛喫辣椒,這些血不過是口腔潰瘍,身體並沒大礙。”
霍司彥狠狠砸了桌上的花瓶。
“江漁,我就知道你是裝的!”
“你究竟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愛爭風喫醋了?”
他帶着陳醫生,又匆匆離開。
絲毫沒有注意,瓷器濺起,劃開了我的手背。
只有五年前的霍司彥看着我手上流出來的鮮血,無比心疼。
他遲疑道:
“小漁,你的癌症是不是因爲我?”
我沉默了。
是啊,年少的時候,爲了拉業務,我替霍司彥擋酒,喝到胃穿孔。
第一次創業失敗,大年三十被人堵門追債。
我掩護霍司彥從後門離開。
自己卻差點被債主拉到賭場肉償。
後來生意終於好了起來,人手不夠,甚麼活都要去做。
再到後來,終於跨越了階層,卻有了溫穗穗。
身體的垮塌和長年累月負面情緒的擠壓,終於讓這具身體被癌細胞侵蝕。
五年前的霍司彥啞着嗓子:
“癌症,是不是很疼?”
是啊。
很疼。
手背疼,心臟也疼。
溼噠噠的衣服穿在身上,刺骨的疼。
但我雙腿殘廢,沒有傭人幫忙,根本換不了衣服。
溫穗穗神經衰弱發作。
霍司彥、家庭醫生、別墅裏所有傭人都圍着她在轉。
我穿着溼衣服,枯坐到半夜。
直到窗外大片煙花炸開。
每年這個時候,南城首富曾氏集團都會舉辦煙花秀。
這才恍然。
原來今天是我生日。
可這三年,我都沒過生日。
因爲每年這個時刻,溫穗穗總會出些狀況。
霍司彥總會忙着照顧她,沒時間搭理我。
還好今年有五年前的霍司彥陪我。
藉着煙花閃爍,五年前的霍司彥輕輕道:
“小漁,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