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醫院躺了一週,我辦了出院手續。
腿上打着石膏,只能拄着柺杖一瘸一拐地走路。
回到我和顧廷燁住了五年的公寓。
推開門,屋裏一片狼藉。
沙發上扔着蘇瑤的外套,茶几上放着喝了一半的紅酒杯。
空氣裏瀰漫着蘇瑤身上那種甜膩的香水味。
我面無表情地繞過那些東西,徑直走進臥室。
拉開衣櫃,開始收拾我的行李。
其實我的東西並不多。
這五年裏,我所有的心思都花在顧廷燁身上,很少給自己買東西。
衣櫃裏大部分都是他的高定西裝,我的衣服只佔了小小的一個角落。
我找出一個行李箱,把我的幾件衣服和重要的證件塞進去。
收拾到一半,大門突然被推開了。
顧廷燁和蘇瑤走了進來。
看到我,顧廷燁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緊緊皺起。
“你還知道回來?”
他語氣裏帶着慣常的高高在上。
“這半個月你死哪去了?連個電話都不接,長脾氣了是吧?”
我沒理他,繼續把洗漱用品裝進包裏。
蘇瑤走上前,假惺惺地捂住嘴:“呀,微微姐,你的腿怎麼了?”
“怎麼打着石膏?難道那天晚上你真的出車禍了?”
顧廷燁冷笑一聲:“她能出甚麼車禍?這石膏估計是在網上買的道具吧。”
“爲了引起我的注意,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沈微,你這苦肉計演得也太假了。”
我動作一頓,轉過頭看着他。
看着這張我愛了七年的臉,只覺得無比陌生。
“是啊,假的。”
我淡淡地說。
“所以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顧廷燁被我平靜的態度刺了一下,臉色沉了下來。
“你這又是在鬧甚麼脾氣?”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
“把衣服放回去!”
“你以爲你拿個箱子裝模作樣,我就會低頭哄你?”
“沈微,我告訴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現在立刻給瑤瑤道歉,那天你打電話打擾了我們跨年,她很難過。”
我看着他按在箱子上的手,骨節分明,曾經在冬天爲我暖過無數次手。
現在卻用來逼我向另一個女人道歉。
我用力抽回箱子,拉上拉鍊。
“顧廷燁,我們分手吧。”
空氣瞬間安靜了。
顧廷燁愣住了,似乎沒聽懂我的話。
蘇瑤也瞪大了眼睛。
過了好幾秒,顧廷燁突然嗤笑出聲。
“分手?”
“沈微,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你離得開我嗎?”
“你在這個城市無親無故,工作也是在我公司,你拿甚麼跟我分手?”
他靠在衣櫃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笑話。
“我數到三,你把箱子放下,我可以當今天的話沒聽過。”
“一。”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桿。
“二。”
我拄着柺杖,艱難地往外走。
“三!”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帶着一絲惱怒。
“沈微!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就永遠別想回來!”
我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好。”
“顧廷燁,祝你們百年好合。”
我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顧廷燁砸碎花瓶的巨響,還有他氣急敗壞的吼聲。
“讓她滾!我看她能撐到甚麼時候!”
“不出三天,她一定會跪着求我原諒!”
我聽着他的咆哮,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三天?
顧廷燁,你永遠也等不到那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