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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路上,我被後車猛地追尾,連人帶車撞出幾十米遠。
車內的報警系統自動撥出了緊急聯繫人的電話。
但每一通都被妻子姜知晚掛斷。
肇事司機慌張地打着電話,語氣急促。
“晚晚,我撞到人了,你能不能馬上過來一趟?”
他還不忘安慰我。
“你放心,我朋友是這裏最厲害的醫生,不會讓你有事的。”
意識模糊中,我完全沒力氣搭話。
然而下一秒,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熟悉無比的聲音。
“定位發來,我把會議推了,馬上過去。”
我愣愣地抬起頭看向那個素未謀面的男人。
結婚五年。
哪怕我胃出血暈倒在工位,她也不會在工作的時候多說一句話。
我一直以爲她就是這樣的性格。
對任何人都是這樣。
可現在別人的一通電話,能讓她把會議都給推了。
身上的疼痛似乎比不上心疼。
我忽然就釋懷了。
原來那些例外和偏愛,從來都不屬於我。
......
姜知晚趕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都沒換下。
見到我渾身是血的模樣,她腳步猛地一頓,眉頭瞬間擰起。
“怎麼是你?”
那男人疑惑地看向姜知晚。
“知晚,你認識他?”
她的目光只停留在我身上一秒就移開了視線。
還沒開口,交警拿着單子開口詢問。
“你們準備協商還是走保險,走保險我來開認定書。”
我搖搖晃晃站起身,聲音還有些沙啞。
“先調路控出來......”
“我們私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姜知晚就開口打斷。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姜知晚。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固。
交警的眼神在我和姜知晚之間來回移動。
姜知晚頓了頓才說了一句。
“受傷的是我老公,撞上他的是我發小,私了吧。”
我聽到這句話,全身的血液像被慢慢凍住一樣。
她的發小,宋時嶼。
我總算知道爲甚麼她能推掉會議趕過來了。
五年的時間,宋時嶼這個名字一直橫插在我和她的生活裏。
門鎖,保險櫃,銀行卡。
所有的密碼都是宋時嶼的生日。
就連她閨蜜也經常當着我的面調侃。
如果不是宋時嶼出國進修,或許現在和姜知晚結婚的人就不是我了。
事情結束後,姜知晚纔看了看我的傷勢。
“傷勢不重,縫幾針就好了。”
她語氣依舊平淡。
身邊的宋時嶼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漫不經心。
“你們結婚多久了?怎麼都不通知我一聲。”
“五年而已。”
姜知晚接話接很快,似乎着急着解釋。
“我們相親認識的,就領了個證,沒辦婚禮。”
宋時嶼聽了之後,眼裏閃過了得意。
看向我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憐憫。
我覺得胃裏翻騰的厲害,彷彿下一秒就要吐出來。
“我去趟醫院。”
我低垂着頭剛想離開,就被姜知晚叫住。
“我送你吧。”
她的手剛搭上我的手臂,宋時嶼就開口。
“瞧瞧,有了老公忘了竹馬。”
“我剛回國飯都沒喫上呢,你不得帶我先去逛逛?”
姜知晚的手一頓,我能看出她明顯的猶豫。
心裏更涼了幾分。
我抽出了手。
“你去吧,我自己可以。”
姜知晚沒有堅持,她把同事的電話給了我。
“去醫院好好包紮,我晚點就回去了。”
她匆匆撂下這句話,就跟着宋時嶼走了。
離開前宋時嶼輕飄飄說着。
“你老公還挺懂事的。”
“還行吧,當初相親就是看中他這樣。”
我站在原地,額頭上的血已經乾涸了。
傷口逐漸變得鈍痛。
去醫院包紮傷口的時候,姜知晚的同事還笑着跟我說。
“我還以爲你們感情不好呢。”
“那會開會的時候,就輪到她發言呢,一通電話打來,連會議都不管了。”
“還以爲發生了甚麼事,沒想到是你受傷了。”
我勉強勾了勾笑得有些諷刺。
和她結婚的這些年,無論我受傷還是生病。
她永遠都把我推給她的同事處理。
嚴重的一次,我在工位上突發胃出血送醫。
因爲病房緊張,她做主把我的病牀移到了走廊。
用她的話來說。
“我的患者永遠都排在第一位,我的家屬可以再等等。”
可在這五年的婚姻裏,我已經等了太久,不想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