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瞞着所有人被保送到哈佛後,我爲了不留遺憾,還是選擇參加了高考,並考了710分。
直到錄取結果出來那天,我卻發現,我的第一志願被填了一所大專。
可知道我志願賬號密碼的,只有閨蜜範詩涵一個人。
此時此刻在她的升學宴上。
我的男朋友顧時嶼正一邊細心地挑着一塊魚肉的刺,一邊頭也不抬地說。
“寶寶,你高三都沒來過幾次考試,水平確實只能上大專了,詩涵是熬了好幾個夜,才幫你挑了個北京最好的大專。”
“而且我考北大,她考中戲,你也在北京,我們仨就不用分開了。”
說完的下一秒,那塊魚肉就落進範詩涵的碗裏。
我皺了皺眉,還沒開口我已經保送到了哈佛,一個同學已經譏諷道。
“慕月淺你就別挑了行嗎?一個全省第一,一箇中戲第一都在爲你操心,你還想怎樣啊?”
“就是就是,”另一個人接話,“上學的時候時嶼就幫你補數學,詩涵幫你整理文綜,不知道有多少同學羨慕你嗎?能考個大專不錯了。”
“而且你跟着去北京,以後出來找工作都有他倆罩着,還想挑三揀四的,換我我早就感恩戴德了。”
越來越多的人插進來,你一句我一句,聽到這裏,我忽然不想解釋了。
從小到大,我因爲體弱多病,常常要去醫院治療,所以缺席了很多次的考試,自然是不知道我的真實水平。
而且所有人羨慕的“三人行”,永遠都是我落在後面。
比如三個人並排走,我只是蹲下繫個鞋帶,站起來時他倆已經不見了身影。
比如我生病請假一天,第二天到校,他們已經換好了對方當同桌。
就連這麼重要的填志願,他們都可以忽略我的想法,直接替我做決定。
我以前總覺得是自己太敏感,現在才明白,他們只是從沒有平等地正視過我。
想到這裏,我放下了筷子,然後看着顧時嶼,平靜地說:“我們分手吧。”
顧時嶼卻沒有在意,眼尾微微上挑,語氣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好好好,分手分手。”
“那分完手,”他隨手拿起我面前那杯飲料,用杯沿碰了碰我嘴脣,“等到北京我們再複合,好不好?”
“淺淺,你哪次不是這樣?一點小事就炸毛,上次因爲我忘了你生日,上上次因爲我陪詩涵去挑禮物沒接你電話,哪次不是我哄你兩句你就心軟了?”
“今天是詩涵的升學宴,你跟她較甚麼勁。”
杯壁是涼的,他的指尖是熱的。
以前這時候,我就該順着他的手喝一口,再小聲罵他一句“討厭”,然後一切恢復原樣。
可這次我把臉偏開了。
“我是認真的。”
“而且篡改高考志願是違法的。”我把手機擱在桌面上,屏幕還亮着,停留在報警回執的短信界面,“我已經報警了。”
一瞬間,剛纔還在嘰嘰喳喳的數落聲全卡在喉嚨裏。
範詩涵此時終於覺得不對勁,酒滴到身上也沒察覺,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你說甚麼?!”
“淺淺,你是不是誤會甚麼了?我和時嶼真的是爲你好......”
“是啊,慕月淺你瘋了吧?”剛纔那個同學又跳出來,“人家學霸幫你填個志願,你還報警?白眼狼吧你!”
可我沒有理她,這時又有人像是想起甚麼,開始小聲嘀咕起來。
“慕月淺是不是有個特厲害的哥?”
“靠,我想起來了,去年校門口那輛勞斯萊斯就是她哥的,當時好多人拍了照,後來帖子全被刪了。”
“她哥可是出了名的寵妹狂魔,上回學校有個女生說慕月淺病秧子拖後腿,第三天那女生全家就搬走了,是她哥找人查出來她爸公司偷稅漏稅。”
“有個男生追慕月淺追得太過分,直接被他哥安排去偏遠地區學校‘歷練’了,現在還在那兒上學呢......”
話音剛落,包廂門卻被人推開了,只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一出現,在場的人瞬間看出他就是我的哥哥,傳說中的“寵妹狂魔”。
原先那些人嘲弄的表情裏,漸漸生出了幾分猶豫和忌憚,剛想說甚麼圓場。
我也以爲他是來接我的。
直到他越過我,徑直走到範詩涵面前。
“裙子怎麼溼了?”男人開口,嗓音低而溫柔,“我讓人送了條幹淨的過來。”
然後他朝身後抬了抬手,有個服務員瞬間捧着一條嶄新的LV長裙小跑進來。
範詩涵看見他來,眼睛立馬變得通紅,可憐巴巴地叫了一聲:“昭年哥哥......”
被這句聽得心發酥,慕昭年下意識伸手摸了摸範詩涵的頭。
然後轉向我,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慕月淺,你鬧夠了沒有?”
“志願的事我已經知道了。詩涵跟我說了,她就是想着你身體弱,去北京有照應,才幫你填的那個學校。”
“我......”我剛開口,就被他打斷。
“你倒好,當着這麼多人面報警?是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慕家出了個大專生嗎?”
他低頭看我,眸光裏已經沒有了溫度。
“報警的事我已經讓人撤了。你等一下錄了個道歉視頻發到班級羣裏,說自己錯怪了詩涵。這事就翻篇。不然懲罰就不止這些了。”
話音剛落,我猛地站起身,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可他看着我,目光裏連一絲動搖都沒有。
我只能咬着牙說:“篡改志願的是她,做錯事的是她,我不會道歉。”
說完不顧任何人的眼光就轉身離開了。
出了大門,冷風瞬間撲面而來,剛想趁沒人哭出來時,電話卻先響了。
是李老師,我高中班主任。
“月淺啊,我剛纔查系統看到你填志願的記錄。”
“怎麼回事?你明明已經被哈佛保送了,幹嘛還要走高考志願系統?而且還是一個大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