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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了吸鼻子,回答道。
“李老師,我沒有填,是有人改了我的志願。”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好幾秒,然後我聽見李老師長長地嘆了口氣,帶着一種過來人的瞭然和無奈。
“這件事我會跟上級彙報。篡改志願是大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你哈佛那邊怎麼辦?還去嗎?”
“去。”我說,“下週就走。”
“好。”李老師的聲音裏終於帶上了笑意,“你一直是老師帶過最省心的學生,哈佛保送,高考還考710,多少人一輩子都碰不到的成績你全拿了。”
“去了那邊好好生活,別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影響你。”
聽到這裏,我攥着手機,鼻子忽然有點酸。
“謝謝您。”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揣回兜裏,抬腳往街邊走。
剛纔當着那麼多人面跟慕昭年翻了臉,他現在一定在氣頭上。
他需要時間來消氣,然後按照慣例,都是他先低頭。
所以今晚打算先去酒店住一晚,等他來哄我。
可當我把身份證和銀行卡遞過去,前臺姑娘低頭操作了一會,然後又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我捕捉到了她欲言又止的猶疑。
“怎麼了?”我皺了皺眉,“是我身份證有問題嗎?但我已經成年了。”
女孩連忙搖頭,把銀行卡遞回來,語氣有些爲難,“慕小姐,您這張卡餘額被凍結了。”
我一愣。
“凍結了?怎麼可能?”我下意識去翻包,掏出另一張卡,“換這張吧。”
她接過去,刷了一下,操作了兩秒,又抬頭。
“這張也不行,也是凍結狀態。”
我不信邪,把包裏所有卡全掏出來,一張一張遞過去。
直到所有的都被她退回來,我才意識到,慕昭年是真的要爲了範詩涵懲罰我。
這時身後玻璃門卻被人推開,夜風灌進來,我下意識回頭,只見門口站着顧時嶼。
他外套都沒穿,裏面只穿了件薄衣服,呼吸微亂,顯然是跑過來的。
顧時嶼看見我,先是鬆了一口氣,然後目光落在我手裏那幾張卡上,微微一凝。
他甚麼都沒說,走過來,把自己的錢包遞給我。
“先用我的。”
我低頭看着那個錢包,是去年範詩涵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不用。”
“淺淺......”
“我說不用。”我抬起頭看着他,“顧時嶼,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皺起眉,那點痞氣徹底沒了,眼底第一次顯出真實的不耐煩:“你非要現在跟我犟是嗎?你哥把你的卡全凍了,你連酒店都住不了,你還跟我分甚麼手?”
“我可以住我朋友家。”
“你哪個朋友?你那些朋友有幾個是真心的?”他笑出了聲,“除了我和詩涵,你身邊還有誰?”
我也笑了笑。
“那你和範詩涵,又對我有幾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