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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家宴,我被假千金當衆算計推她落水。
親大哥不聽解釋直接掌摑我。
「楚驚微,你剛回府就推你妹妹落水,簡直心思歹毒。」
我滿心絕望之際,突然聽到一道不耐煩的女聲。
【這蠢貨男人,連綠茶都看不出來,今晚就把他閹了和離回北疆。】
我下意識地看向大哥身側。
那邊坐着我嫂子,當朝唯一的女將軍。
她凱旋遊街的時候,我在人羣中聽過她的聲音。
見我看她,嫂子抬起頭來。
【這小丫頭,倒是比她那羣蠢貨哥哥順眼多了。】
【不過她看我做甚麼。直接打回去啊,我給她兜底。】
我眼睛一亮。
抬手就朝我哥臉上呼過去。
……
一巴掌落下,剛剛還在跟風指責我的長輩們全都愣住了。
楚玄捂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我。
楚月渾身溼漉漉地靠在丫鬟懷裏,連哭都忘了。
整個大廳靜得能聽見燈花爆裂的聲音。
「你敢打我?」
楚玄猛地揚起手,眼看就要落下來。
我沒有躲,而是紅着眼眶,直勾勾地越過他,看向端坐在主位旁的蕭青梧。
蕭青梧手裏端着茶盞,神色冷淡。
那道聲音再次在我腦海裏炸響。
【嘿,這小丫頭還真敢打,合我胃口。】
【楚玄這孫子要是敢還手,我立刻剁了他的爪子。】
我放下心來,眼淚順着臉頰滑落。
「大哥不分青紅皁白就定我的罪,我爲何不能打?」
我字字清晰。
「楚月落水前,扯壞了我的袖口,那是她自己往水裏倒去時,死死抓着我留下的痕跡。」
「大哥不看證據,只憑她掉幾滴眼淚就斷定是我推的。」
「這侯府的規矩,原來是按誰會哭來定的。」
我抬起手臂,露出被撕裂了一大塊的袖子,手腕處還有楚月指甲抓出來的血痕。
楚玄愣住,目光落在我手臂的傷痕上,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
楚月立刻嬌聲抽泣起來。
「大哥,是月兒自己不小心滑倒的,不怪姐姐。」
「姐姐在外面吃了那麼多苦,心裏有怨氣也是應該的,是我沒站穩連累了姐姐。」
楚玄的臉色頓時又沉了下來。
「你聽聽,月兒處處爲你着想。」
「你不知好歹,還敢當衆毆打兄長,簡直是大逆不道。」
他跨前一步,抬手就要抓我的衣領。
一隻茶盞帶着凌厲的風聲砸在楚玄腳邊。
蕭青梧站起身。
「鬧夠了嗎?」
楚玄動作一頓,臉色青白交加。
「青梧,是這丫頭太沒規矩,我身爲長兄......」
「長兄?」
蕭青梧嗤笑一聲,走到我面前,目光在我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
【傷的真醜,這細胳膊細腿的,還沒我營裏的戰馬壯實。】
她微微側頭,看着楚玄。
「她纔剛回府,連侯府的大門朝哪開都沒摸清,有甚麼動機推人?」
「反倒是你,一個大男人,遇到事只知道動手打女人,楚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楚玄被當衆駁了面子,惱羞成怒。
「蕭青梧,你別忘了你已經嫁入侯府,這是楚家的家事。」
蕭青梧眼神一冷,反手拔出旁邊侍衛腰間的佩劍。
劍鋒直指楚玄的咽喉。
「我蕭青梧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大廳裏瞬間亂作一團,長輩們紛紛起身勸阻。
我看着蕭青梧持劍的背影,眼眶是真的熱了。
流落市井十幾年,爲了半塊餿饅頭被人打得頭破血流時,從未有人這樣擋在我身前。
我悄悄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衣角。
蕭青梧回頭。
我仰起頭,扯出一個最乖巧的笑,小聲說。
「嫂嫂別生氣,驚微不疼的,別爲了我髒了嫂嫂的劍。」
蕭青梧眉頭微動。
【嘖,這小丫頭笑起來還挺好看,比那隻會哭的醜八怪強多了。】
她收回劍,扔還給侍衛。
「今天這接風宴,我看也沒甚麼好喫的。」
「驚微,跟我走。」
我毫不猶豫地跟上她的腳步。
把氣急敗壞的楚玄和暗自咬牙的楚月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