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我是顧家老太爺親自指定的兒媳,婚禮直播全網觀看破兩億。

可新婚夜,我沒等來丈夫掀頭紗,只等來了一張便利貼。

上面寫着顧亦辰的字跡:江小姐發燒了,我去趟醫院,你別等了。

我攥着那張紙條上了三樓找婆婆。

婆婆沒有睡,一個人站在陽臺吹冷風抽菸。

堂堂顧太太,指間的煙都快燃到了濾嘴。

"媽,爸呢?"

她彈了彈菸灰,聲音比夜風還冷:

"在香港那邊的房子裏,陪一個姓江的女人喫夜宵。"

"順便把我名下那棟寫字樓的產權,今天偷偷做了變更。"

我腦子嗡的一聲。

婆婆把煙掐滅在欄杆上,回頭打量了我一眼,突然彎了嘴角。

"你猜怎麼着?”

“你老公飛奔去照顧的那個姓江的小姑娘,和你公公包養的那個姓江的女人,是親母女。"

"一家四口各懷鬼胎,我和你倒成了局外人。"

我扶住門框,在她對面坐下來:

"所以咱婆媳倆,一個丟了產,一個丟了人?"

婆婆走進衣帽間,從一隻鐵皮箱底翻出一沓文件和一枚錄音筆。

"你哥手裏捏着的那批海外項目對賭協議,加上我錄了五年的這些東西。"

"夠不夠讓他們父子倆在下週的股東大會上當衆社死?"

我聽了三秒錄音內容,手心冒汗。

何止社死,夠他們父子餘生都翻不了身。

......

“既然東西都齊了,那這齣戲,我們就陪他們唱到底吧。”

我關掉錄音筆,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回鐵皮箱。

婆婆沈知韞理了理真絲睡袍的下襬。

她端起桌上的冷茶,輕抿了一口。

“晚澄,從今天起,收起你對顧亦辰所有的濾鏡和期待。”

“在這個家裏,我們倆纔是彼此唯一的後盾。”

我用力點頭,心底那點殘存的僥倖,在鐵證面前摔得粉碎。

第二天清晨,我和沈知韞坐在餐廳用早餐。

老管家鍾鶴鳴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他雙手遞上一份燙金的拜訪帖,臉色有些複雜。

“夫人,少夫人。江晚櫻女士和江初凝小姐,說下午要登門拜訪。”

“說是初凝小姐剛回國,特意來給兩位請安。”

沈知韞捏着調羹的手頓了頓,冷笑一聲。

“請安?怕是來逼宮的。”

我放下筷子,拿過那張帖子掃了一眼。

就在這時,顧崇山和顧亦辰父子倆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們昨晚顯然是在香港那邊溫存夠了,連夜乘私人飛機趕回來的。

顧亦辰走到我身邊,拉開椅子坐下。

他十分自然地端起我面前還沒喝的熱牛奶,喝了一口。

“晚澄,初凝下午要來。她從小身體就弱,剛回國水土不服,你多照顧着點。”

他語氣裏滿是理所當然的叮囑。

彷彿他昨晚新婚夜丟下我去陪別的女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顧崇山也開了口,目光看向沈知韞。

“晚櫻這幾年在國外受了不少苦,現在帶着孩子回來,也是想落葉歸根。”

“知韞,你作爲顧家的當家主母,要有大婦的容人之量。”

沈知韞拿餐巾按了按嘴角,頭都沒抬。

“放心,顧家的規矩,我比你懂。”

喫過飯,我上樓準備換衣服。

推開我畫室的門,我瞬間愣在原地。

我母親留給我的那張紫檀木雕花書桌,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粉色的歐式絲絨梳妝檯,上面堆滿了限量版香水和化妝品。

牆上我親手掛上的畫作全被摘下,換成了巨大的藝術照。

照片裏,江初凝穿着白裙子,笑得像個清純的仙子。

我轉過身,快步走到走廊,撞見正指揮傭人搬東西的顧亦辰。

“我的書桌呢?”

我盯着他的眼睛,聲音出奇的平靜。

顧亦辰擺了擺手,示意傭人先下去。

他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攬我的肩膀,被我側身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眉頭微微皺起,露出一副無奈又縱容的神情。

“晚澄,你怎麼還是這麼小孩子脾氣?”

“初凝抑鬱症很嚴重,醫生說她需要有歸屬感的環境才能安神。”

“你那個木頭桌子太沉悶了,我怕影響她病情,就讓人搬到地下室了。”

他嘆了口氣,目光深情地注視着我。

“我們是夫妻,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正是因爲愛你,纔敢讓你爲我做這種妥協。”

“你作爲嫂子,平時用不到畫室,就當是心疼心疼初凝,把房間讓給她幾天,不好嗎?”

我看着眼前這張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新婚夜拋棄我。

第二天把小三的女兒塞進我的畫室,扔了我媽的遺物。

還要打着愛我的旗號,逼我嚥下這口惡氣。

“顧亦辰,你把她當姑奶奶供着我管不着。”

“但你要是把我媽的遺物弄壞了一星半點。”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就把你書房裏那些絕版手辦,全砸了給她陪葬。”

顧亦辰臉色一變。

“林晚澄!你簡直不可理喻!”

“初凝連個完整的家都沒有,你不僅沒有同情心,還在這裏斤斤計較?”

“我對你太失望了!”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轉身拂袖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鍾鶴鳴從拐角處走出來,低聲說道:

“少夫人,那張書桌,我已經讓人悄悄轉運到林家老宅了,毫髮無損。”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戲纔剛剛開場,不能爲了一個破爛男人亂了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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