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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我收到行業論壇的邀請。
這是我離開訴訟兩年後，第一次被業內最頂尖的律師和企業法務圈認可。
我花了半個月準備演講材料，連父親住院時都帶着電腦修改。
論壇前三天，主辦方負責人打電話過來，支支吾吾半天，終於開口：“沈律師，名單有點調整......”
我心一沉：“誰替我？”
對方沉默兩秒：“林晚。”
我握着手機，沒有說話。
負責人馬上解釋：“周律師親自打過電話，說林律師最近因爲敗訴受到質疑，希望我們給年輕律師一個機會。”
電話掛斷以後，我在辦公室裏坐了很久。
電腦屏幕上，是我改到第九版的演講稿。
晚上，周硯禮回家，我正在客廳整理材料。
他看見電腦頁面，動作微微一頓。
我直接問：“爲甚麼是我的位置？”
周硯禮脫下西裝外套，語氣平靜：“林晚現在需要一個公開露面的機會。”
我看着他：“所以拿我的？”
周硯禮皺眉：“知微，你和她不一樣。你已經有自己的成績，她現在連站起來都難。”
原來我的優秀，最後成了我應該讓步的理由。
周硯禮走到我身邊，把手搭在我肩上：“只是一次論壇，以後機會很多。”
我打掉他的手，語氣冰冷：“我的以後，爲甚麼總要讓給她的現在？”
他的臉色微微一沉：“你非要計較這些？你甚麼時候這麼胡鬧了？”
我沒有再說話。
他也失去了繼續解釋的耐心，轉身去洗澡。
論壇當天，因爲父親公司需要，我還是去了。
林晚穿着一身白色西裝，站在後臺緊張得手心都是汗。
周硯禮在她身邊，幫她一頁頁檢查演講稿。
我看了一眼，繼續往前走。
演講開始以後，我坐在最後一排。
林晚講到第三部分時，我聽見了熟悉的內容。
那是我準備材料裏的觀點。
連案例順序都沒有變。
我突然想起，那晚周硯禮用過我的電腦。
臺上的林晚說完最後一句，全場掌聲響起來。
周硯禮抬頭看着她，眼神裏全是讚許。
論壇結束後，他第一次在朋友圈公開誇一個後輩。
【成長比輸贏重要。】
下面配着林晚站在臺上的照片。
而結婚五年的我，從未出現在他的朋友圈。
我坐進車裏，把準備了半個月的演講稿拖進廢紙簍。
刪到最後一頁時，我的手開始發抖，眼淚砸到屏幕上。
手機震動。
獵頭髮來消息。
【恭喜，終面通過。入職日期可以定在二十一天後。】
我盯着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二十一天。
原來離開一個不愛我的男人和不屬於我的家，只需要二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