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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我在牀上輾轉反側。
好不容易昏昏沉沉睡着,
卻夢見小時候,我爸爸正掄着拳頭一下下砸在媽媽身上。
我躲在廚房的櫃子裏瑟瑟發抖,捂着嘴不敢出聲。
就在父親拎着擀麪杖,即將要打開櫃門時,我突然驚醒。
滿頭冷汗的我,大口喘着粗氣。
這時,手機響了,是母親:
“欣欣,你爸沒了。”
我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筒裏傳來媽媽哽咽的哭腔:
“你能回來一趟嗎?我知道你討厭他,但媽媽就剩你了,想看一看你。”
我羞愧地低下頭。
因爲害怕爸爸,這些年我很少回家,也很少打電話。
我甚至都不敢問媽媽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沉默了片刻後,我終於開口:
“媽,我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後,我站起身,發現身子有些發軟。
我拖着疲憊的身體,想去客廳喝點水,卻看到許嘉言坐在沙發上。
他語氣淡淡:
“醒了?現在還生氣嗎?”
我走到他身邊。
他身上有着和溫楚楚一樣的香水味,刺得我頭昏腦漲:
“昨晚你是去找溫楚楚了吧?”
許嘉言一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和溫楚楚能幹甚麼?她就是我的妹妹而已。”
“你都快三十歲了,能不能成熟一點?”
我皺了皺眉,有些聽不清他在說甚麼。
只覺得身子骨發冷,腿軟地幾乎站不住。
我貼着牆壁,朝着許嘉言的方向伸出手,聲音發顫:
“許嘉言,我好像發燒了,你能先帶我去醫院嗎?”
可是許嘉言沒有聽到,他背過身,接起了電話。
“楚楚說她來月經不舒服,我得去照顧她,你自己在家裏好好反省。”
許嘉言拿起外套,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
“蛋糕我就先拿走了,楚楚最近饞這一款。”
“咱倆繼續存檔,等你想好了再來找我。”
他走得很快,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我虛弱地癱倒在地,眼前一片模糊。
憑藉着最後一絲力氣,我掙扎着打開手機,給閨蜜發去信息。
也不知道暈過去多久,等我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醫院裏了。
我下意識去尋找許嘉言的身影,卻只看到來換藥的醫護人員。
“你呀,獨自在家時小心一些,一旦有不舒服,馬上來醫院。”
“幸虧你閨蜜腦子清楚,遠在外地,都能聯繫上我們。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低下頭,看到閨蜜發來的消息。
“許嘉言要是欺負你,你就回來。”
“我和阿姨永遠等你。”
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
我抹了把眼淚,向公司領導提出離職。
這京市,我不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