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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凜舟結婚了。
不是和我這個陪他東山再起的金絲雀。
而是他破產那年,頭一個取消和他婚約的千金小姐。
“這五千萬是對你的補償,放心,她同意你留在我身邊。”
到了婚禮現場,顧凜舟才大發慈悲地通知我。
周圍所有人都緊張到不敢呼吸,以爲我會哭、會鬧,會瘋了似的在婚禮上砸東西。
可我沒有。
只是垂眸接過那張卡。
“所以,我們兩年前領的結婚證,確實是假的?”
顧凜舟眼中閃過一絲愧色。
“對,但你應該理——”
“挺好的。”
他被我打斷,愣了愣。
“甚麼?”
“我說,挺好的。”
我蒼白笑笑,拿着卡離開。
只因剛纔在路上,手機接到一條視頻,竟來自半年後的我。
“江稚漁!你只是個玩物!憑甚麼以爲陪他喫幾年苦,就能成爲顧太太?”
“不要破壞婚禮!結婚證是假的!他根本就不愛你!”
在那個時空,她被那位千金活活沉入海底。
而顧凜舟就站在岸邊,眼神涼薄得讓人心驚,彷彿要將這頭的我也一同溺死。
於是,我拿出結婚證,親手撕碎。
既然他忘了曾許過的天上人間,那我也不必再陪他,赴這場愛恨深淵了。
......
看到我腳邊散落的紅色。
顧凜舟鋒利的眉眼間浮現幾分怒氣。
“稚漁,你一向懂事,應該清楚現在不是鬧的時候。”
壓低的聲音隱隱透着威脅。
我腳步停住,轉頭望向那個意氣風發,卻又無比陌生的男人。
五年。
我陪他熬過最難的五年。
別的雀兒跟着金主,住的是別墅,穿的是名牌,喫的是米其林三星。
而我守在破產的顧凜舟身邊,卻心甘情願窩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室。
爲了幫他攢起步資金,更是酒吧、餐廳、咖啡店連軸轉,不知累暈過多少次。
然而這些,我都不在乎。
因爲他說他愛我。
但現在,他做迴風光無限的顧總,第一件事就承認結婚證是假的,和言寄歡辦了婚禮。
這也算愛嗎?
那我可要不起。
“顧總,我沒鬧。”
聽到我如此生疏的稱呼,顧凜舟臉色逐漸陰沉。
“你甚麼意思?”
我深吸口氣,努力壓制胸前瀰漫的酸脹。
“倒沒甚麼,只是......我也要結婚了。”
“你也要結婚?”
顧凜舟輕嗤出聲,像聽見小孩子過家家那般無奈。
“稚漁,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也不至於說這種話來氣我。”
“圈子裏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誰敢娶你?乖,等婚禮結束,我再好好陪你。”
他像之前上班出門時那樣,在我額前落下輕吻。
但不同的是,這次他剛一轉身,就有保鏢將我團團圍住。
他還是怕我鬧。
我淺淡笑笑,自顧自拿張椅子坐下。
直到司儀高喊“新郎親吻新娘”時,纔在漫天飛舞的綵帶裏,給坐在貴賓席最中間的人發短信。
只因在那通時空電話裏,是他趕來海邊,紅着眼爲我收屍。
也是他,在我傻傻守在顧凜舟身邊時,無數次說過要帶我走。
【我不做金絲雀了,你來娶我,行不行?】
那人立馬回頭。
眼裏震驚、猶疑,但最後都轉爲堅定。
【好,給我一週時間,一週後必定來娶你。】
我朝他點點頭。
將不屬於我的盛大拋在身後。
如果那個時空的我也能早點看清,或許就不會落個不得好死的結局。
但幸好,“她”用生命,給我爭取來重選一次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