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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別墅,默默收拾東西。
雖然沒在這裏住幾天,可房裏處處都充斥着獨屬我們的回憶。
磕壞一角的雙人碗,苦中作樂的破吉他,還有街頭五元一張的情侶照,都被顧凜舟原封原樣搬過來。
他曾站在股票交易中心的最高層,抱着我對天發誓。
“不管我以後走到甚麼位置!都是那個和江稚漁住地下室的顧凜舟!”
他喊得那麼大聲。
我深信不疑。
可結果卻是,我親眼目睹他成爲別人的丈夫。
我苦澀地扯扯嘴角,把所有東西都扔進垃圾桶。
正要拖着行李箱離開,顧凜舟就摟着言寄歡,滿面春風地回來。
“你要去哪兒?”
我低眉順眼地讓開路。
“太太回來了,我住在這裏不合適,所以訂了酒店。”
“不必。”
顧凜舟否決我的想法,直接讓人把行李箱拖回去。
“寄歡既然已經答應讓你留下,你就安心住在這裏,今天是大喜之日,你最好鬧這些沒意義的小脾氣。”
“我沒鬧脾氣,我是真的要結婚——”
可我話沒說完,就被言寄歡親暱地挽住胳膊。
“姐姐,你就住在這裏吧,這些年都是你陪着凜舟,我還有好多東西要向你學習。”
她邊說邊把我拉回去。
之後又當着我的面,和顧凜舟擁吻着去了浴室。
家裏的每一處都成了他們**的陣地。
我儘量不出現,可他們實在太過放肆,總是難以避免地會撞見,只能低着頭默默走開。
但即便如此,還是被顧凜舟敲響房門。
“江稚漁,你還沒鬧夠嗎?”
我茫然地抬起頭。
“甚麼?”
“別以爲我看不出來,你裝出這副大度的樣子,不就是想讓我感到愧疚來陪你?現在我來了,滿意了?”
他伸手摟住我的腰,熾熱呼吸噴薄在我的脖子上。
我趕忙推開他,慌亂中還打碎一個花瓶。
“不,我只是不想打擾你們而已!我真的要結婚了,也不會再愛你,求你讓我搬出去!”
我像只受驚的小鹿,死死靠在牆角。
顧凜舟黑沉沉的眸子緊盯着我,彷彿想從我臉上找出甚麼破綻,但最後甚麼都沒有看出來。
他嘲諷地哼出鼻音,對着趙祕書勾勾手。
“我差點都忘了,你可是金絲雀,最會玩欲擒故縱這些手段。”
正說着,一套價值千萬的祖母綠首飾擺在我面前。
他剛居高臨下,剛想再開口,卻見我摘下脖子上的祖母綠項鍊,擺在最中間。
“你在做甚麼?”
我後退幾步,乖順地低下頭。
“當然是物歸原主,顧總大可放心,我知道我配不上這東西,不用您提醒,也會還給顧太太的。”
還記得,這是兩年前領證那天,顧凜舟親手給我戴上的。
在最艱難的時候,他都沒有動過賣掉它的念頭,只因那是顧母彌留之際,交代只能傳給兒媳的寶貝。
“從此以後,你就是我顧家唯一的兒媳。”
他曾在民政局前,紅着眼對我說出這句話。
但可笑的是,結婚證是假的,
他的愛,
也是假的。
“江小姐,你弄錯了,這其實是——”
“多嘴。”
趙祕書在旁邊想解釋甚麼,卻被顧凜舟冷聲打斷。
看着我這幅順從的模樣,他心裏那股無名火莫名越燒越旺。
“既然你這麼懂事,那就由你親自給太太送去吧。”
“好。”
我捧起珠寶盤,沿着牆邊,小心翼翼走出房間,好似將他視作洪水猛獸。
顧凜舟煩躁地解開襯衣紐扣,走進書房,狠狠摔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