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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還是打車去了機場。
我想看看那個讓他推掉我的人,到底是甚麼樣子。
陳瑾舟穿着少見的淺灰色毛衣站在出口。
蘇茉莉一身白裙,推着行李箱出來,很精緻。
她看見陳瑾舟,眼眶立刻紅了,撲進他懷裏。
陳瑾舟愣了秒,隨即輕拍她的背。
“辛苦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的聲音很輕,我卻聽得清楚。
我躲在柱子後,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七年,我連和他並肩走的資格都沒有。
她一個擁抱,就得到了我求不來的一切。
晚上陳瑾舟回來,我正在改插畫稿。
他脫下外套,鬆了鬆領帶,心情不錯。
“你今天在機場抱她了。”我聽見自己說。
他動作一頓,笑了。
他走來,用食指颳了下我的鼻尖。
“怎麼像個孩子?茉莉剛受騙,情緒崩潰,我安慰性地抱一下,你也喫醋?”
他抬起我下巴,眼神篤定。
“你要區分安慰和愛情。我對她是同情,對你纔是愛。”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
“念念,別疑神疑鬼的,會把自己變成怨婦。”
我張了張嘴,甚麼都沒說。
半夜,腰側的舊傷抽痛,疼得我直冒冷汗。
“瑾舟。”我輕聲叫他。
陳瑾舟迷糊地睜眼,看了眼手機時間,皺眉。
“又是這毛病?我明天有重要庭審,沒精力陪你去醫院。”
他翻了個身,聲音含糊。
“藥箱裏有止痛藥,你自己叫車去吧。”
很快,他呼吸均勻。
我獨自打車去急診,折騰到天亮。
值班醫生沈知行是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
他盯着我的片子,眉頭緊鎖。
“你是熱搜上那個見義勇爲的女孩?我妹妹當年如果遇到你......”
他推了推眼鏡,沒再說下去,只認真給我開藥。
“這傷不能總復發,多休息。身邊人不管你,就得自己照顧好自己。”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我眼眶發熱。
我看了眼他的工作牌:沈知行,急診外科。
早上七點,我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家。
陳瑾舟正在喫早餐,看見我,蹙眉。
“怎麼臉色這麼差?沒睡好?”
我還沒回答,他手機就響了。
屏幕顯示“茉莉”。
他接起電話,語氣變柔。
“嗯,我一會兒就過去......你別哭,律所那邊我會協調......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
掛了電話,他看着我,理所當然地說。
“茉莉那邊情緒又崩了,我得過去一趟。”
他拿起公文包,走到門口回頭。
“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晚上我給你帶栗子燒雞。”
說完就走了。
我看着他吃了一半的早餐。
手機還放在桌上,屏幕亮着。
是他和蘇茉莉的聊天記錄。
“瑾舟,我好害怕。”
“別怕,天塌下來有我頂着。”
我盯着那句話,手指發抖。
我擋刀時,他只說“對不起連累你了”。
我賣房和解時,他說“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而她一句“我害怕”,就得到他全部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