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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洲靠在帳篷邊刷手機,喬楚楚湊過去看他的屏幕,兩個人頭捱得很近。
喬楚楚說了句甚麼,沈星洲笑着去揉她的頭髮。
兩個人般配的像一對小情侶。
而我,彷彿成了第三者。
這些年也是如此。
有喬楚楚的地方,沈星洲從來不會在意我。
沈星洲規劃好了路線,他翻出星圖,指給喬楚楚看。
喬楚楚忽然拽住沈星洲的袖子,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
聲音不大,剛好能被我聽見。
“星洲,那我們還像高中那樣,逃課翻Q出去看星星嗎?”
她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晃着他的手臂。
“趁團長睡着了,偷偷溜出去看星星,好刺激呀。”
沈星洲低頭看她。
他揉了一下喬楚楚的發頂。
“行啊,你別又跟高中似的,翻到一半掛牆上下不來。”
喬楚楚捶了他一拳,笑得彎下腰。
他們旁若無人,似乎忘了我的存在。
原來他們高中的時候就一起看過星星。
他沒有跟我講過。
我們同校不同班,他跟我講過他高中所有的事。
班主任的口頭禪,食堂最難喫的菜,操場邊那棵被雷劈過的梧桐樹。
每一件我都聽得津津有味,以爲那就是他全部的年少時光。
可他從來沒有提過我閨蜜喬楚楚。
一個跟他翻過牆,看過星星的人。
被藏得嚴嚴實實。
就連喬楚楚也揹着我玩得盡興。
喬楚楚還在笑。
“你還記不記得那次,你褲子被牆頭的鐵絲刮破了,回宿舍被宿管阿姨追着罵了三條街。”
“怎麼不記得,還不是爲了拉你,不然我早跳下去了。”
“切,誰要你拉。”
他們的笑聲疊在一起,我心如刀割。
他們早就有所交集了,只是瞞着我。
我攥緊手心。
我的高中,沈星洲的記憶似乎被漸漸抹去。
喬楚楚說想喝營地外面那家純牛奶。
他開車來回兩個小時買回來,遞給我的時候,只剩下空盒。
“楚楚她真是個小貪喫鬼,晚星你別介意。”
“我這裏有杯順路帶的純牛奶,給你。”
他把純牛奶遞給我,喬楚楚湊過來。
“誒,這不是我喝剩的那杯嗎。”
她吐了吐舌頭,往沈星洲身後躲了半步,語氣裏帶着點嗔怪。
“星洲你怎麼把我喝過的給晚星啊。”
沈星洲摸了摸後腦勺,笑了一下。
“順手就拿了,晚星你別介意。”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把純牛奶放在旁邊,蓋子沒有擰開。
他忘了我乳糖不耐受。
“晚星。”
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我抬頭。
他站在帳篷外面,喬楚楚還掛在他的手臂上。
“我們晚上要溜出去看星星,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