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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那天,我在儲物櫃裏翻出一部舊手機。
那是我和傅行舟剛戀愛時他用的手機,密碼還是我的生日。
我以爲裏面會有很多我們的回憶。
可相冊第一張是他和我閨蜜的合照。
時間在六年前。
那天我高燒住院,傅行舟說公司臨時出差,不能陪我。
照片裏,他抱着林棠在海邊看煙花。
我往下翻,一張又一張。
我第一次見家長那天,他在陪她挑禮服。
我流產那天,他在給她過生日。
我求他拍婚紗照那天,他說累,閨蜜卻坐在他副駕駛,笑得很開心。
傅行舟洗完澡出來,看見手機,第一反應是搶走。
“都過去了,你翻這些有意思嗎?”
我反問一句:“六年,哪一件過去了?”
他沉默片刻,語氣竟有些不耐煩。
“棠棠不是你好閨蜜嗎?我只是多照顧她一點。”
“我是看在你面子上的,不要胡鬧。”
我看着最後一段視頻,林棠戴着我的婚戒問他:“清清要是知道我和你的關係,會不會不要你?”
傅行舟笑了笑:“她不會。”
......
我忍不住笑了,傅行舟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我拿起遙控器把視頻投到了客廳電視上。
視頻裏聲音一下子放大。
“清清要是知道我和你的關係,會不會不要你?”
“她不會。”
那兩句循環重複着,傅行舟幾步走過來拔掉插頭。
臉上帶着怒意:“沈清,你非要弄得那麼難看嗎?”
我看着他:“難看的到底是我,還是你們?”
傅行舟皺了皺眉。
“我說過了,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我都是看在你的面子照顧她的。”
“那你解釋一下,她戴着我的婚戒,問你我會不會不要你是甚麼意思?”
傅行舟避開我的目光。
“她那段時間狀態很差,我只是哄她。”
我點點頭。
“我高燒住院,你出差是哄她。”
“我第一次見你父母,你說臨時開會是哄她。”
“我流產那天,你沒有接我的電話也是哄她。”
傅行舟不耐煩地打斷我。
“沈清,你現在情緒不穩定,等你冷靜了,我再和你說。”
每次都是這句話,只要我痛,他就說我不穩定,我追問,他就說我在鬧。
我把手機放回盒子裏,順手摘下婚戒。
那枚戒指戴了很久,指根留下了一圈戒指痕。
傅行舟的呼吸停了一下。
下一秒,他抓住我的手,把戒指重新扣回我掌心。
“沈清,你是我太太。”
“別拿我們的婚姻開玩笑。”
我想笑,卻笑不出來。
他的手機在這時響了,屏幕上顯示的是棠棠。
傅行舟沒有接,電話很快又再次打了過來。
我接過按了免提,順手把戒指放在桌上。
林棠聲音從話筒裏傳來:
“行舟,你陪清清搬完家了嗎?我剛想起來,你那部舊手機好像還在那個舊紙箱裏,清清要是翻到了,會不會不高興......”
傅行舟伸手想掛斷,我阻止了。
“是不太高興。”
我對着手機:“畢竟相冊第一張,就是你們在海邊抱在一起看煙花。”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秒。
林棠帶着哭腔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行舟,清清是不是又誤會我了?”
“那是哪樣?”我看着傅行舟,話卻是對她說的。
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冷靜。她委屈地說:
“你也知道,我那幾年過得不好。行舟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照顧我。”
又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原來我的臉這麼大啊。
能讓我的丈夫在我最痛的時候,陪她看煙花,挑禮服,過生日。
我看向傅行舟,他沒有否認。
只是沉聲說:“今晚先到這裏。”
林棠小聲抽泣。
“行舟,你別和清清吵架。我明天過去,當面跟她解釋,好不好?”
傅行舟揉了揉眉心。
“嗯。”
電話掛斷後,客廳裏只剩下我和他。
他拿走手機盒往書房走。
我擋在他面前:“手機還給我。”
傅行舟垂眸看我。
“這些東西你留着沒有任何意義。”
“有沒有意義,輪不到你決定。”
他沉默了幾秒,把盒子放到桌子上,卻沒有放開手。
“明天棠棠會來。你聽她說清楚。”
“如果她說不清楚呢?”
我看着他。
傅行舟的眼神沉了沉。
“沈清,別逼我用難看的方式處理這件事。”
忽然覺得這間新房很冷。
搬家箱還堆在客廳角落,茶几上放着我們領證那天買的花瓶。
傅行舟最後還是帶走了舊手機。
我站在原地很久,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林棠發來的消息。
“清清,明天見,我們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