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個全職算命主播。
平時就在直播間給人看面相、批八字，掙點外賣錢。
今天剛開播，一個ID叫“哥哥放心飛”的小姑娘，狂刷禮物非要連麥。
“大師，看看我家哥哥！”
她激動得不行，懟臉拍着一張當紅小鮮肉的海報，“算算他今年能不能拿影帝？”
我灌了口可樂，盯着屏幕裏那張帥臉。
“影帝懸了。”
我扯扯嘴角，“死刑倒是有機會。”
對面先是沉默，然後瘋了一樣罵我。
接着，直播間瞬間湧進來幾十萬人。
......
彈幕像發了瘋一樣往外冒。
【你他媽說甚麼？信不信我舉報你？】
【姐妹們衝！這個野雞主播在詛咒我們哥哥！】
【死刑？你全家死刑！垃圾東西！】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右上角的在線人數從"87"直接蹦到了"十萬+"，嘴角抽了抽。
得，這下熱鬧了。
那個叫"哥哥放心飛"的小姑娘還在連麥裏尖叫，聲音能把我耳膜戳穿。
"你甚麼意思啊！我花了三千塊禮物就聽你說這個？你是不是嫉妒我哥哥長得帥？你算甚麼東西！"
我沒搭理她，低頭看了眼手機。
催債短信又來了，紅色感嘆號扎眼得很。我媽的醫藥費還差一大截，每個月光化療就得兩萬多。
"我說的是事實。"我語氣平淡，"你家哥哥，叫沈夜白是吧？"
對面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我繼續說："他手機裏有個加密相冊，密碼是他經紀人的生日。裏面的內容，夠他喫一輩子牢飯。"
"你——"
連麥斷了。
但直播間的人數還在瘋漲。二十萬，三十萬，五十萬。
彈幕已經不是一條條飄了，是一整片一整片地糊上來，根本看不清字。
我嘆了口氣，正準備關播。
忽然，一條金色彈幕從屏幕中間橫穿而過。
【哈哈哈哈哈笑死，沈夜白粉絲破防了？大師繼續！我給你刷火箭！】
ID叫"陸總第一顏粉"。
緊接着，一連串的超級火箭從屏幕底部升起來。一個，兩個，十個。
又一條金色彈幕：【我們陸哥的粉絲前來助陣！大師說得好！沈夜白早就該被錘了！】
我愣了一下。
陸總......陸景深？沈夜白的死對頭，另一個頂流？
這幫人是來看熱鬧的。
不，準確地說，是來拱火的。
彈幕瞬間變成了兩派對罵的戰場。
沈夜白的粉絲和陸景深的粉絲，在我這個八十人小直播間裏打起了世界大戰。
在線人數：一百二十萬。
我看着後臺那個飛速跳動的打賞數字，沉默了三秒。
然後默默把下播的手收了回來。
算了，再播一會兒。
我媽下個月的化療費還沒着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