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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演互動環節,主持人代表觀衆提問孟逾明:
“孟老師怎麼看待離婚的女人呢?尤其是那種離過很多次的。”
孟逾明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嘲諷,脫口而出:“二手貨。”
主持人深表認可:
“是啊,這種二婚女基本上找不到甚麼好下家了,所以纔會不停吃回頭草——”
主持人笑意盈盈看向我。
“花老師,您覺得呢?”
我垂着眼,耳旁嗡嗡作響。
嘴脣翕動,半晌都沒能擠出一個字。
因爲,我就是這個“二手貨”。
甚至,已經不止是“二手”了。
我和孟逾明已經領了十本離婚證,我跟他提離婚的次數,更是多到連我自己都數不清楚。
三天前,我又和孟逾明提了離婚。
這次提,是因爲我好不容易爭取到的一個文藝片女主,被孟逾明擅作主張“讓”給了主持人新秀宋淼淼。
也就是今天採訪我的這個女人。
我質問孟逾明時,他只是雲淡風輕地撣了撣菸灰,語氣不耐:
“一個角色而已,你至於嗎?”
“和我結婚這幾年,你從我這兒撈到的資源還少嗎?連一個你都捨不得放?”
孟逾明不知道,爲了這個角色,我付出了多少努力。
試鏡前,爲了進入角色,我特地去無人區腹地生活了一個月,差點被野狼咬死。
我剪掉了我蓄了七年的長髮,因爲角色需要。
我每天只啃兩根黃瓜,一米七的個子瘦到了七十多斤,也因爲角色需要。
所以我不甘心:“孟逾明,我憑甚麼要讓?”
“她宋淼淼想要這個機會,可以自己用實力來爭取,你爲甚麼要告訴導演我患有雙向情感障礙,不適合出演這樣的角色!”
孟逾明按滅指縫間的那支菸,平靜地回答我:
“因爲我在追宋淼淼。”
“追女孩子,我不幫她做點甚麼,怎麼可能成功。”
“別鬧了行嗎?我你是知道的,一時興起而已,等到手了玩膩了,還不是要回來陪你?外面彩旗再多,你不也還是我唯一的老婆嗎?”
就是因爲我相信,他玩膩了會回歸家庭的謊言。
結婚七年,孟逾明出軌了不知道多少次,又玩膩了不知道多少人。
這一刻,我突然有些累了:
“孟逾明,我們離婚吧。”
孟逾明笑了:“又來?”
他早就習慣,轉身離開,乾脆果斷:
“行,你記得在網上預約離婚申請,明天我沒時間,約後天,下午三點。”
“淼淼喝多了,還等着我接她,走了啊。”
我如他所說,約了。
所以路演前,我和孟逾明又要離婚的消息,瞬間爆了。
開場前,我看過宋淼淼的主持人手卡,根本沒有這個問題。
她就是在故意給我難堪。
孟逾月也知道,但他笑望着宋淼淼,還是毫不猶豫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接着,兩人一起直視我,等待着我的答案。
臺下觀衆早已議論紛紛。
“這個問題有這麼難回答嗎?花月盈難道不是最有發言權?”
“她跟孟神分分合合那麼多次,還不就是因爲她離婚後找不到更好的接盤俠給她提供資源,所以纔不停喫我們孟神的回頭草?”
“笑死,舔了我們哥哥那麼多年,乾脆就一直舔下去,遇到難回答的問題怎麼又不說話了?”
“聽說她又提交離婚申請了,要不要打賭這次她能不能堅持到真的離婚?”
“就算真離了,她也會跪求複合好嗎?以前每次都這樣啊。畢竟沒了哥哥誰還把資源喂她嘴裏啊!恐怕從此以後真要查無此人了。”
......
這些刺耳的議論聲,如同碎玻璃般,堵在我的喉嚨處。
我不由用力攥緊雙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身體的劇痛,反而將我的理智拉回。
在一陣死寂般的沉默後,我近乎平靜地抬起頭,終於開口:
“二婚女比小三好吧?”
瞬間,現場安靜得彷彿一根針落地,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宋淼淼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孟逾明的臉色更是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宋小姐是因爲想上位,所以才故意爲難我,問這樣的問題嗎?”
我將手卡扔在地上,轉身就走。
穿過驟然炸開的人羣,回了連孟逾明都不知道的平層。
一整晚,手機未接來電飆升至300多個。
我調了靜音,一個沒接。
直到第二天下午三點,我準時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孟逾明眯着眼看我,眼神全是噴湧的怒火:
“花月盈,拜你所賜,淼淼不接我電話了。”
“她說她不當小三,想和她在一起必須離婚,所以,如你所願。”
“離婚冷靜期結束前,你最好別求我來撤銷離婚申請。”
我沒說話,只是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筆,準備簽字。
工作人員卻眼神複雜地勸我:
“花女士,要不您先回去冷靜一下吧,別走流程了。”
“反正您冷靜個兩三天,最多不超過一週,又會跑過來撤銷離婚申請,您說您這總是爲難我們這些打工人,何必呢?”
我很輕地搖了搖頭:
“不,這次不撤銷了。”
工作人員嘆了口氣:“離婚了再走復婚流程,更麻煩。”
我在申請書上一筆一畫,鄭重其事地寫完了自己的名字,說:
“我也不打算復婚了。”
沒人知道,等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結束。
我就要嫁給其他男人了。
他等了我太久太久。
我自己不想再繼續等下去,也不打算讓他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