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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民政局出來,孟逾明沒有等我,直接上了林肯。
我戴着帽子和口罩站在街邊,仍被人認了出來。
一個裝了半瓶水的礦泉瓶就這樣朝我砸來。
孟逾明的私生粉對我怒目而視:
“你這個瘋婆子,就知道對孟神糾纏不放!現在還當着他的面編排起他的桃色新聞來了!”
“也就是我家孟神心善,怕刺激到你的病情,不然怎麼可能和你在一起分分合合折騰這麼多年!”
她們面目猙獰地朝我逼近,我下意識看向孟逾明。
車窗開着,可對上我視線的瞬間,車窗卻搖了上去。
將他和我的視線徹底隔絕。
“砰”的一聲!我被人用包包狠狠砸在頭上。
“得了精神病就別出來禍禍別人!”她們怒不可遏。
我的額角被砸出一條巨大的口子,鮮血順着臉頰滑落。
我痛得幾乎麻木了,閉上雙眼,沒再掙扎。
直到保安衝過來,才終於得救。
坐上助理來接我的車,才知道發生了甚麼。
“一個小時前工作室發了聲明,貼出了一份你的精神診斷鑑定,說你在採訪過程中突然爆別人是小三純屬是你的臆想。”
助理角色複雜地將手機遞給我。
“孟神他......點了贊。”
我的手微微一抖,險些沒抓穩手機。
因爲,被貼在最開頭的那份精神鑑定證明,是真的。
我和孟逾明剛戀愛時,我還是沉浸派。
因爲過度入戲,患上了雙向情感障礙。
是孟逾明一直陪着我,一點點教我,從那段暗無天光的日子裏走了出來。
治療告一段落時,也是他說:
“以後有我陪着你,你不會再難受。這件事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可是現在,他先是爲了宋淼淼,把這件事告訴了導演。
接着,又告訴了全世界。
診斷報告是七年前的原件,連我都忘了自己放在了哪裏,還不知道他是怎樣的翻箱倒櫃,才找出了它呢。
我眼中湧現出一抹自嘲之色:
“李姐怎麼說?”
李姐是我的經紀人,也是孟逾明的。
我們幾乎甚麼都共用。
“李姐甚麼都沒說。”助理小聲道,“只讓你提醒你,你手裏所有的代言、合約,甚至是談好的劇本,都出問題了。”
“她說......讓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我的心不由一沉。
我自己想辦法?我能想甚麼辦法呢?
無非是和孟逾明妥協。
無非是求他。
這天晚上,我接到了無數合作方發來的消息,打來的電話。
都說要和我談違約事宜,我粗略估算了一下,所有的違約金加起來高達十位數。
一個我根本還不起的天文數字。
我在草稿紙上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出來,按住我的手背,輕輕摩挲。
孟逾明在我的發頂落下一個輕吻。
“怎麼現在變得這麼犟。”
他有些無奈。
“只要我一句話,這些問題全都可以迎刃而解,你明明知道。”
“還有你想參演的那個文藝片。”孟逾明的語氣彷彿施捨,“女二號我已經談下來了,戲份僅次於女主。”
他說着,一隻手掐着我的下巴微微往上一抬,便要吻下。
我卻側了側身,躲過了他。
孟逾明的表情瞬間變得特別難看。
他眼神陰鷙,一錯不錯地看着我:“花月盈,你甚麼意思?”
我站起來,離他更遠了幾步,態度拒人於千里之外:
“我自己可以解決。”
孟逾明眼神陡然轉戾,眼中更是閃過了一抹銳色。
下一秒,一份合同直接擺在了我面前。
“老婆,我甚麼時候說,你可以拒絕了?”
我的眼神不由停在那份合同上。
“這是你之前簽約的女主戲份合同。”
孟逾明雲淡風輕道。
“我做主給你改成女二了,淼淼覺得,你很適合女二的戲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