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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荔去取自己參與設計的婚紗,閨蜜何芊非要跟着去湊熱鬧。
到了店裏,店員卻臉色古怪的說,婚紗已經被傅先生和何小姐一起取走了。
程荔愣住,轉頭看向身邊的人。
何芊垂着眼睛,咬了咬脣:“荔荔,我本來不想讓你這樣知道的。”
“甚麼意思?”
何芊伸出左手,無名指上那顆鑽戒在燈光下晃的刺眼。
“其實......我和阿遲五年前就在一起了。”
“這幾年我們從來沒斷過,他說委屈我做了這麼久的地下戀人。”
程荔盯着那枚戒指,連連搖頭。
“別鬧了,芊芊,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何芊湊近程荔的耳邊,聲音輕柔:
“你大概不知道,就連婚紗,都是是按照我的尺寸定做的。”
“荔荔,你,服不服?”
......
程荔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何芊的左手腕。
“把話說清楚。”
“婚紗的圖紙是我親手畫的,你憑甚麼動?”
何芊瑟縮了一下,試圖掙脫,眼眶紅了。
“荔荔,你弄疼我了。”
何芊委屈的看向程荔身後,“阿遲......”
熟悉的沉香木氣息靠過來。
傅承遲穿着黑襯衫,單手插兜,步伐從容的走到程荔身邊。
他沒有看何芊,而是自然的抬起手,將程荔耳邊碎髮別到腦後。
指腹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
“怎麼生這麼大氣?”
他聲音低沉溫柔,帶着蠱惑人的磁性。
剛纔何芊挑釁的話語根本不存在一般。
程荔拍開他的手,指着何芊的左手:“她手上的鑽戒,還有這件按她尺寸定做的婚紗,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傅承遲眼神沒有慌亂。
他順勢握住程荔的手,把她拉進懷裏。
“那枚戒指是芊芊工作室接的商業贊助,尺寸的事是店員弄錯了。”
他語氣寵溺,“荔荔,你最近籌備品牌太累了,別總是疑神疑鬼。”
“誤會?”
程荔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五年的地下戀情,也是誤會?”
何芊在旁邊小聲啜泣:“阿遲,既然荔荔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你別爲了我跟她吵架。”
傅承遲眉頭微皺,轉頭對程荔說:“芊芊剛回國,作爲朋友我照顧她一下是應該的。你是我認定的傅太太,這點是不會改變的。”
店員在旁邊戰戰兢兢的低着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程荔轉向店員:“把婚紗尺寸修改和簽收的單據調出來,我親自看。”
店員不敢動,求救般的看向傅承遲。
傅承遲嘆了口氣,伸手攬住程荔的腰。
“荔荔,婚紗我已經讓人送去芊芊那裏了。”
傅承遲語氣依舊溫柔,落在她腰間的手卻一點點收緊。
“她下個月有個紅毯,借去穿一次,你結婚的時候,我再給你定做更好的。”
程荔渾身發冷,那是她親自設計做出來的婚紗。
他竟然輕飄飄的一句借去穿一次。
“那是我的婚紗。”
“傅承遲,你憑甚麼把它給別人?”
“一件衣服而已。”
傅承遲微微低頭,鼻尖幾乎碰到程荔的鼻尖,“你想要,我把整個法國的高定都買下來送你。別爲了這種小事斤斤計較,顯得你很刻薄。”
他說着傷人的話,眼神卻拉着絲,深情款款。
何芊在一旁擦了擦眼角:“荔荔,我只是太喜歡你的設計了,阿遲看我喜歡,才做主借給我的,你別怪他。”
“閉嘴。”
程荔冷冷的掃了何芊一眼,“我跟你說話了嗎?”
何芊嚇的後退一步,撞倒了旁邊的展示架。
展示架砸在何芊腳背上,她痛呼一聲,蹲下身。
傅承遲立刻鬆開程荔,大步走到何芊身邊,將她扶起來。
“傷到哪了?”
他聲音裏透着掩飾不住的緊張。
程荔站在原地,看着傅承遲小心翼翼的檢查何芊的腳踝。
她覺得眼前這個相戀五年的男人無比陌生。
“傅承遲。”
程荔聲音平靜,“你帶着她,滾出我的視線。”
傅承遲動作一頓,站起身看着程荔。
他眼神冷了幾分,語氣卻依舊溫和:“荔荔,你今天情緒太激動了。我先送芊芊去醫院,你冷靜一下,晚上我再去找你。”
說完,他打橫抱起何芊,大步走出婚紗店。
何芊靠在傅承遲懷裏,越過他的肩膀,衝程荔露出了一個勝利的微笑。
程荔緊緊攥着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她沒有追出去,也沒有挽留。
店員小心翼翼的問:“程小姐,那婚紗的尾款......”
“找傅先生結。”
程荔深吸一口氣,“既然被別人穿過,嫌髒。”
她轉身走出婚紗店,冷風吹在臉上,讓她清醒了不少。
五年感情,她以爲傅承遲是她的避風港。
原來他只是用溫柔編織了一個巨大的謊言。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去查何芊這五年所有的行蹤,還有傅承遲名下資金的流向。”
助理有些驚訝:“程總,查傅先生?”
“查。”
程荔聲音沒有溫度,“越詳細越好。真可笑,這五年的地下情,我竟然毫無察覺。”
掛斷電話,程荔站在街頭,看着車水馬龍。
她曾經貪戀傅承遲給的獨家溫柔,現在這份溫柔變成了刺穿她心臟的利刃。
她伸手捂住隱隱作痛的胃部,攔下一輛出租車。
“去藍灣公寓。”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吹散了她眼底最後一絲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