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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愣了一下,隨即厲聲開口。
“溫汐茉,你長本事了,又要鬧離家出走那一套是嘛!”
“當年,若不是爲了找你,阿芷怎麼會掉進湖裏,落下病根!”
我娘憤恨地伸手,不停拍打着桌面。
字字句句控訴着我不如符芷涵乖巧懂事。
我的心,彷彿被活活絞碎了一般的疼。
壓抑的淚水,從眼眶決堤。
“當年,你真的找過我嗎?”
“又真的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了嗎?”
那是,符芷涵剛到將軍府的第二月。
她以捉迷藏爲由,哄着我鑽進衣櫃又上了鎖。
我無助地敲打着櫃門,內心乞求着母親能來救我。
可後來,開門的是下人。
我被帶到母親面前,委屈地想要撲進她的懷裏。
卻被她說貪玩,險些害死符芷涵。
失了大家閨秀的風度。
罰我跪在祠堂反省。
我一直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甚麼。
現在想來,阿孃或許甚麼都知道。
但她不允許我,污了符芷涵的名聲。
我用手背蹭去了臉上的淚花。
抬手將羊湯,又推了回去。
“這麼好的喫食,我受不起。”
“夫人還是拿回去,給你心愛的女兒吧!”
我的話,讓阿孃眼中僅存的一絲愧疚徹底消散。
她怒瞪着眼睛,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到了我的臉上。
“溫汐茉,你忤逆不孝,你見過哪個女兒這麼和孃親說話的!”
我伸手擦了把嘴角的鮮血。
抬頭冷眼望着她。
手卻指向了一旁,她打着收拾的旗號,悄悄放在一旁的兵書。
“那您又見過哪個母親,拿女兒的心愛之物去給別人封窗的!”
話音落下,屋子裏安靜了一瞬。
我娘用手指絞着帕子,躲閃的眼神裏難掩心虛。
“最近天氣溼冷,窗子封不好,阿芷臉上會起疹子的。”
封窗的紙,遍地都是。
可符芷涵卻偏只要我的兵書。
誰都能看出她是故意的,我娘也一樣。
可她卻覺得這些兵書,是在害我。
而符芷涵這麼做,是在幫我。
我突然有些想笑。
只是笑着笑着,淚水又落了下來。
“這是我爹給我買的,最後五本兵書了。”
我眼神堅定地從懷裏,掏出火摺子扔向了兵書。
火光嘭地炸開的那一刻。
我娘責罵的聲音,震驚地啞在喉嚨。
反倒是緩步走近的符芷涵,被嚇到,踉蹌着後退了兩步。
“阿孃,這些可是妹妹最喜歡的東西,怎麼就燒了呢!”
符芷涵淚眼婆娑,作勢要去滅火。
卻被我娘心疼地攔下。
阿孃被氣得臉色漲紅,嘴裏不停地說着我荒唐至極。
“我本想帶你去侯府的宴會,長長見識!”
“如此這般,你也只配待在家裏,免得丟了將軍府的臉。”
說完,她憤恨地一甩手。
伸手扶起符芷涵,做勢要走,卻被她的輕咳聲止住了腳步。
“阿孃,你還是讓妹妹陪我一起吧。”
“我這身子,也需要有個人照顧。”
這一次。
我娘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