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回到寢室，孟琳正捧着手機打字。
屏幕上氣泡彈出的頻率很快。
她臉頰泛着興奮的紅暈，時不時捂着嘴笑得花枝亂顫。
我心裏像被細針紮了一下，鈍鈍地疼。
不用猜也知道她在跟誰聊。
“杳杳，你回來啦？”她這纔看見我。
“我還以爲你今天回家住呢。”
我胡亂點了點頭。
我家就在本市，從前不回寢室，室友都默認我回了家。
其實大多數夜晚，我都窩在梁牧舟的公寓裏，和他廝混。
孟琳抿脣笑。
“剛纔聚餐來接你的那個帥哥，原來是你哥哥啊？我還以爲是你男朋友呢。”
收拾東西的指尖微頓。
哥哥。
這兩個字像刀片一樣刮在臉上。
原來他是這麼說的。
姜家和梁家幾代世交。
我和梁牧舟從小就認識。
從高中起就我們揹着雙方家長偷偷在一起，到現在整整五年。
他曾經說過，畢業了我們就結婚。
可我沒想到，人心會變，他這麼快就膩了。
這不是他第一次和別的女生不清不楚。
從前我也在他手機裏看到過曖昧的消息。
哭過，鬧過，摔過東西。
他每次都哄我，說那些女孩甚麼都不算，只是無聊消遣，他心裏只有我。
我也提出過要他官宣我。
可他從來沒有答應。
他說只要家長知道了，以兩家的交情，一定會逼着我們馬上訂婚。
年齡一到，直接押去民政局領證。
我捨不得多年感情，只能一次次嚥下委屈。
直到這一次，我真的不想再等他了。
“杳杳？你怎麼了？”孟琳歪頭看我，一臉無辜。
我回過神，扯了扯嘴角：“沒甚麼，就是有點累。”
她不疑有他，又興奮地把手機懟到我眼前。
“他約我明天陪他去賽車！”
“你說我穿哪套衣服比較好？你一定知道你哥喜歡甚麼樣的風格吧？”
梁牧舟說過，賽車是他的第二個老婆。
在一起五年，他一次都沒有帶我去過。
現在他爲了追孟琳，竟然願意把最重要的副駕位置留給她。
我以爲的感情篤定，原來全是笑話。
看着孟琳亮晶晶的眼睛，我忽然覺得渾身輕飄飄的。
就好像壓在胸口的一塊石頭，終於碎了。
“穿這套吧。”
我從她衣櫃拿出一條紅色緊身連衣裙。
“他喜歡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