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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短視頻直播間看見了自己的臉。
主播開着 AI 換臉,頂着我的五官哭得梨花帶雨:「哥哥,我不要錢,我只想給奶奶買藥。」
榜一當場刷了二十萬。
我坐在醫院繳費窗口前,手裏還拿着被退回的住院單,眼前彈幕炸開。
【女配終於發現了?晚了,她的三個合租室友早用她的臉養了三個榜一大哥。】
【一個投資圈太子爺,一個頂流經紀公司老闆,一個律所合夥人,全以爲自己在拯救清貧校花。】
【女配原本會被她們騙去線下見直播間大哥,女配替她們擋酒擋房卡,最後染病退學。】
【女主寶寶只是合理利用資源啦,誰讓女配長了一張天生該被打賞的臉。】
【更刺激的是,三個大佬找的都是同一個失蹤白月光的替身,互相還不知道。】
合租羣裏,舍長許梨發來消息。
【歲歲,幫我錄個晚安視頻,急。】
我點開錄製,沒有發給她,反手用小號把視頻投進直播間。
「哥哥,別刷了,來醫院見我吧。」
......
許梨的電話立刻打了進來。
我沒接。
直播間裏,頂着我臉的主播已經慌了。
她剛纔還捂着胸口哽咽:「奶奶疼得睡不着,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下一秒,她關麥,手忙腳亂去擋鏡頭。
榜一的彈幕刷得飛快。
【醫院?哪個醫院?】
【你剛纔說自己在出租屋照顧奶奶。】
【地址發我。】
我關掉直播,轉身去繳費窗口。
護士把單子推回來:「還差三萬八,今晚八點前交不上,明天透析排不上。」
那張繳費單在我掌心發皺。
奶奶去年查出尿毒症,一週三次透析。
我白天上課,晚上送外賣,週末去商場站櫃,連發燒都捨不得買貴一點的藥。
可許梨拿着我的臉哭兩聲,直播間的禮物就一朵朵炸開。
原來我的苦,到了她那裏,還能開花。
回到合租屋,客廳燈全開着。
許梨坐在沙發正中,直播手機還握在手裏。
宋知知縮在旁邊,眼睛紅紅的。
林晚棠靠着餐桌,臉上沒有半點慌。
彈幕一下湧出來。
【女主寶寶好穩。】
【許梨太蠢了,早說別讓女配知道。】
【女配還敢鬧?她奶奶還等錢呢。】
許梨把手機往桌上一拍:「姜歲歲,你甚麼意思?」
我把繳費單放到她面前:「你直播間裏說給奶奶買藥,藥呢?」
她臉色僵住。
宋知知急忙打圓場:「歲歲,你別這麼衝。梨梨只是用了你的照片做頭像,粉絲願意心疼她,又沒有人逼着他們刷禮物。」
我看向她:「那你賬號裏,‘深夜便利店打工’那幾張圖,誰拍的?」
宋知知瞬間閉嘴。
那是我半年前發在朋友圈的兼職照。
林晚棠終於抬眼:「歲歲,我們知道你缺錢,但你不能因爲缺錢,就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一句話,許梨立刻有了底氣。
「對!你眼紅我賺錢,想分我的錢?」
我笑了。
「你的錢?」
我點開錄屏,直播間裏那張臉清清楚楚。
「許梨,你拿我的臉賣慘,用我奶奶的病騙錢,現在跟我說,這錢歸你?」
她嘴硬:「證據呢?」
門鈴就在這時響了。
我那段視頻故意露出醫院大廳電子屏和繳費單尾號。
許梨收過榜一寄來的禮物,地址填的就是這套合租屋。
所以周硯禮能找上門,我一點也不意外。
他穿着黑色大衣,視線越過許梨,落在我臉上。
彈幕炸了。
【周硯禮來了!投資圈太子爺來了!】
男人聲音冷得像冰。
「你剛纔說奶奶疼得快撐不住,病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