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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梨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周硯禮進門後，沒有立刻看我。
他掃過客廳，掃過許梨身上那件新款外套，最後把手機屏幕轉向她。
「這件衣服，是我上週轉錢讓你買藥之後買的？」
許梨嘴脣發抖：「硯禮，你聽我解釋。」
「病人在哪？」
我把醫院繳費單遞過去：「在醫院。我的奶奶。」
周硯禮接過單子，上面的名字、病房號、透析項目，一眼能看明白。
許梨突然哭了。
她撲過去想抓他的袖子：「硯禮，我並非故意騙你。我也窮，我也想被人幫一把。」
彈幕立刻心疼。
【梨梨也不容易啊，女配至少有臉，梨梨有甚麼？】
【男人給錢圖情緒價值，梨梨提供了情緒價值，有甚麼錯？】
周硯禮避開她的手。
「八個月，七十三萬。」
他拿出流水。
備註一條比一條刺眼。
【別去送外賣了。】
【給奶奶透析。】
【買點熱的，別總喫饅頭。】
每一句，都是我真正缺過的東西。
可收到錢的人，是許梨。
我在雨裏送外賣，摔到膝蓋流血，平臺扣我超時費。
她拿我的外賣服自拍，周硯禮讓司機給她送熱湯。
許梨慌了：「我可以還，你別報警。」
周硯禮卻看向我，眼神比剛纔沉。
「你甚麼時候知道的？」
林晚棠立刻接話：「歲歲很早就知道我們做賬號。她一直沒說，現在忽然鬧起來，也許是因爲金額太大。」
真厲害。
偷臉直播，被她說成我等價碼敲詐。
周硯禮沒有表態，只問：「你能證明自己從頭到尾不知情嗎？」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潑下來。
許梨眼睛亮了，宋知知也鬆了口氣。
我看着周硯禮，忽然笑了。
「周先生，你被騙七十三萬，所以懷疑所有窮人都在演戲，我理解。」
他皺眉。
我指向許梨：「但你查她一個，遠遠不夠。」
宋知知臉色一變。
我又看向林晚棠：「這個屋子，最不缺的就是故事。」
彈幕開始發瘋。
【別說！別去星河娛樂！】
【宋知知的榜一陸沉舟明天親自面試新人！】
【女配要是露面，知知寶寶就完了。】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
星河娛樂校招報名截止前十分鐘。
我當着她們的面，點了提交。
宋知知猛地站起來：「姜歲歲！」
我拎起包。
「你這麼怕我去，是因爲你的榜一也認得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