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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覺的掃了一遍一同來參加節目的其他女星。
正好看見江悅從口袋裏掏出一包帶着香氣的紙巾遞給裴逸,順手擰開一瓶礦泉水殷勤遞過去:
“裴總辛苦了,快擦擦汗喝口水吧。”
裴逸沒多說甚麼,順手接過喝了兩口。
隨後江悅嬌柔地坐在旁邊的樹蔭下,單手托腮目不轉睛地看着他幹活。
兩人同框的唯美畫面瞬間引爆了彈幕,CP粉們開始陷入狂歡。
一排排粉色的愛心刷滿了屏幕:
“能幹的傲嬌霸總和嬌養的釣系小花,這也太好磕了吧!”
“裴總明顯是不想讓悅悅幹活才自己上的,霸道總裁護妻太甜了!”
是她嗎?
我垂下眼眸看着手裏洗到一半的青菜,一股微不可察的酸澀感悄悄漫上心頭。
懷着心事,又在蚊蟲的叮咬下,我幾乎整夜沒睡。
第二天,想跟節目組換取唯一一瓶防蟲噴霧,卻被告知要單獨去割半畝地的麥子纔行。
看着正在準備早餐的裴逸,又朝我這邊看過來了。
我趕緊答應了節目組的要求,踩着滾燙的泥土,走到了一大片需要收割的麥地前。
鋒利的麥芒劃破了我的小臂,汗水流進傷口蟄得鑽心般生疼。
我強忍着幾乎要斷裂的腰痠,幹了一整天才堪堪昨晚。
我從導演手裏接過噴霧時,脫力的雙手連筷子都快握不住了。
可我回到農家院去上了個廁所的功夫,就看到江悅正悠閒地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
將那瓶噴霧此刻正握在她手裏,對着自己光潔的小腿瘋狂按壓。
刺鼻的驅蚊水味道在空氣中肆無忌憚地瀰漫開來。
見噴霧全沒了,她才興致缺缺的直接扔到了垃圾桶裏。
我積攢了一天的疲憊和火氣終於徹底爆發,大步上前嚴厲質問:
“你憑甚麼偷拿我辛辛苦苦換來的噴霧?”
江悅立刻瑟縮着肩膀站了起來,眼眶瞬間變得通紅。
她咬着下脣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般往後退了兩步:
“不就是借用一下嗎?”
晶瑩的眼淚順着她的臉頰滑落,聲音帶上了極度委屈的哭腔:
“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欺負人嗎?”
雖然其他嘉賓很快將我和她勸開。
但我和江悅的名字還是雙雙衝上微博黑熱搜,雙方粉絲在評論區撕得天昏地暗。
“林蕭墨是不是有狂躁症啊,借個噴霧而已至於像個潑婦一樣大吼大叫嗎?”
“不問自取就是偷,江悅這種不勞而獲的綠茶小偷趕緊滾出節目組!”
就在風口浪尖之下,江悅的微博卻突然更新了一張親密照。
照片的構圖極爲曖昧,一隻修長乾淨的男人的手正將一顆紅草莓喂進她嘴裏。
江悅在上方配了一段引人遐想的文字:
“雖然被人嫉妒,但眼下幸福更爲重要。ps.某人想趁機表現一下,我只好給個機會咯。”
眼尖的互聯網福爾摩斯迅速放大了那張照片的邊緣。
那隻手腕上佩戴的銀色百達翡麗被看得清清楚楚。
這塊表正是我的金主裴逸最喜歡的款式。
這題微博一出現,原本勢均力敵的輿論瞬間呈現一邊倒的態勢。
“裴少活也沒少幹啊,我們悅悅就是有人疼!林蕭墨這種人不像有些人只能苦命自己幹,真是活該被罵!”
“自己作秀掙勞模人設裝逼,還要拉踩我們悅悅,太綠茶了。”
“林婊小心一會就被裴少封S,讓你在娛樂圈永遠混不下去!”
我坐在牀沿盯着手機屏幕上的照片,心臟像是被泡進了高濃度的檸檬水裏。
修剪圓潤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可我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慢慢鬆開了手,默默低下了頭。
反正我和裴逸也只是錢色交易不是嗎?
一個金絲雀有甚麼資格貪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