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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每年都會選出當年最沒作爲的女子,被選出的人要送到苦寒之地清修,替家族祈福。
我自幼體弱,難以忍受嚴寒。
爲了不被送走,我花常人兩倍的時間努力。
可不管我怎麼努力,每年被送走的人都是我。
第一年,我努力學習跳舞,將鞋底都磨破了五雙。
結果那年家族裏考古詩,而妹妹恰好背了一首。
而第二年,我努力學習寫詩,我熬夜苦讀,甚至不惜用扎針來提神。
結果那年家族裏,要考繡技,我被針扎得手指都直冒血,卻還是落選。
我每年都找不到家族裏考覈的方向,決定去找妹妹尋求幫助。
卻意外聽見母親與她的交談聲:
“映夢,還好今年還是你姐姐去那苦寒之地,要是你去,我可捨不得。”
妹妹向平時對我嚴肅至極的母親,撒嬌道:
“娘,這多虧了你,要不是你買通了族裏的長輩,那肯定是我被送去清修......”
我的心猛的一寒,連平時最看重的體面差點都維持不住。
如此,那我便答應舅父去江南經商。
從此山高路遠,我也不必再歸家了。
......
我沒有猶豫,快步走到前廳,叫住即將離開的長輩。
“各位長輩請留步,我對這次考覈存有疑慮。”
“希望您們能給我再次考覈的機會,我會證明自己。”
長輩們面面相覷,一時竟沒人回應。
最後,還是最有威望的伯祖父發話。
“再給你一次機會也未嘗不可,但這次若還是你落敗,懲罰將會更重。”
聽到這話,我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這次,我將會證明自己,並不是家族裏最爲無用的人。
很快,家裏待嫁的女子又被召集到前廳。
她們看着彼此一臉茫然,不停的交談着。
下一瞬,伯祖父輕輕咳嗽了兩聲,她們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有人對本次考覈的結果存在疑慮。”
“所以此次考覈作廢,將重新考覈。”
這句話,瞬間讓在場考覈的人激動了起來。
“是誰這麼輸不起,還讓我們重新再考覈一次!”
“我看就是今年要被送去清修的人才會這樣做......”
說着,她們的目光齊齊轉向我,帶上了鄙夷。
我直接抬頭對上了她們的視線。
我的身子骨是同一輩裏最差的。
今年若是再被送去清修,怕是回不來了。
所以不管怎樣,我都要爲自己的最後一絲希望搏一搏。
沒一會兒,由伯祖父當場抽考題,現場考覈。
這次考覈的題目是:畫技。
看到這個題目,我懸着的心微微落了下來。
因爲我從六歲起,就跟在天下第一名畫家學習。
我的畫技雖然比不上師父,但也算小有所成。
我在心中思量着每一處落筆。
一炷香的功夫,一幅“鳳鳴翱翔”的畫面,就被我熟練的畫了出來。
這可是我師父的拿手絕技,也是最受京城人追捧的丹青。
我看着面前的長輩對我這幅畫,連連點頭稱讚。
攥住畫筆的手都不自覺出了點汗。
或許,這次我可以留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