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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他們對畫作的評分出來時,我的畫作居然是最後一名。
我看着他們打出的低分,滿眼不可置信。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連畫筆都握不穩的妹妹,評分都比我高。
我不可置信的衝到妹妹身邊,想看她畫了甚麼。
結果,她的畫布上只有幾塊歪歪扭扭的墨團。
妹妹走到我的旁邊,掩嘴輕笑。
“姐姐,你就認了吧,這可是長輩們評選出來的結果。”
“你莫不是質疑長輩們的評分?”
我走過去,想請求他們給出評分標準。
結果卻被狠狠推開,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只感覺渾身發冷,手腳冰涼,連血液都凝固了。
這時,伯祖父也說出了我的懲罰。
“凌含芙,鑑於你挑釁家族長輩的威嚴,這次的懲罰將更加嚴重。”
“你將在去清修前,在祠堂裏跪滿七天七夜。”
此話一出,我腿一軟,差點跪坐在地上,還好奴婢小桃扶住了我。
若是在祠堂裏跪滿七天七夜,我這雙腿怕是廢了。
我回過神,對上畫作上翱翔鳳凰的眼睛,只感覺嘲弄至極。
下一瞬,母親急匆匆地趕來,聲淚俱下的說道:
“伯翁,含芙她打小身子差,您是知道的。”
“能不能看在我的薄面上?饒恕了她這一次。”
甚至不惜跪下磕頭,很快額頭就紅腫了。
我的內心震動,衝過去想要扶起母親。
她之前也是這樣保護我的。
可我沒能拽動她,然後我就和她一起跪下求情。
伯祖父最終還是答應了,饒恕了我的懲罰。
這時,旁邊的妹妹拉住母親的衣袖,輕聲說道:
“母親,你爲何要爲姐姐開脫?”
母親回應道:
“你姐姐有經商之能,若她受損,不再爲家族經營生意,該怎麼辦?”
然後,母親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安靜。
但她的話語,順着風,清晰的傳到我的耳朵裏。
原來是因爲我有經商之能,怕我不爲家族繼續貢獻,纔來我面前演這麼一出苦肉計。
家裏一直都很重視經商,當年也是舅父把瀕臨滅門的家族地位拔高到現在的世家門閥。
每年舅父都會給家裏很多錢,但他性格孤僻,從不收徒,只對我態度比較緩和。
但家族裏沒有人覺得我會被他收爲徒弟,只因我是女子。
只一瞬,我的心不禁寒了幾分。
我竟還渴望是母親對我的憐愛,卻忘了她的眼裏早已沒有我。
之前妹妹在房間裏睡得不好,每夜都會做噩夢。
我就被母親安排到這邊來睡。
可我自從在那間屋子裏睡,身體感覺變得越來越差。
我壯着膽子向母親提出,想要換間院子。
結果,母親的眼神就變得幽怨起來。
“含芙,這可是母親爲你精心挑選的屋子,你作爲長姐還和妹妹去搶嗎?”
“被傳出去,讓人笑話我們凌家!”
聽到這話,我只覺得心寒了幾分。
哪怕人變得越來越虛弱,我也沒再提過。
經過這場鬧劇,在場考覈的女子看我越發不順眼。
但我並不在意,我讓小桃將我扶回屋子裏。
剛回屋子,我便喚小桃拿出紙筆:
“小桃幫我研墨,我要寫信給舅父。”
小桃在旁幫我研墨,將我的衣袖挽起,纔看見我因長時間握筆而產生的紅痕。
她看着這紅痕,滿眼心疼:
“小姐,你這又是何必呢?”
“你的身子骨本來就差,繡牡丹已是勉強爲之,現如今還作了畫,手腕都......”
說着,她哭得泣不成聲。
我的眼神卻十分堅定。
“小桃,有些事必須得去做,是爲了給自己一個交代。”
然後,轉頭看向她。
“小桃,別哭了,我早點寫信給舅父,他便能早點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