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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燼野面色陰沉地坐在沙發上。
賣寫真的事顯然已經傳到樓燼野耳中。
“溫南意,你很缺錢?和我談戀愛這些年,我虧過你一分錢嗎?你想靠這些爛攤子,毀掉月月的畢業典禮,是不是?”
“從前你在溫家欺負月月,我不跟你計較,如果你再針對她,我不會對你心慈手軟。”
溫南意只是靜靜地看着他,而後輕輕地笑了聲。
她垂眸,從容地伸手在包裏翻找。
樓燼野以爲她要掏甚麼利器傷害季疏月,立刻起身將她護在身後。
卻沒料到,她拿的是一本海島產權書。
“你誤會了,我是來送禮的。”
“今天是我妹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我這個做姐姐的,怎麼不來送份大禮呢?”
“這座島原本是你送我的求婚禮物,我改了名字,叫藏月島,送給季疏月。”
樓燼野怔住,她竟然不是來鬧事的?這座島是他送給溫南意的求婚禮物,是溫南意最寶貴的東西,爲甚麼要拿來送季疏月?
季疏月眼眶瞬間泛紅:“姐姐是在嘲笑我,是燼野哥養在島上,見不得光的金絲雀嗎?”
樓燼野不耐出聲:“別再鬧了。給月月道歉,她要是哭一下,我不會對你客氣。”
溫南意抬眼,淡淡反問:“我爲甚麼要道歉?”
“你應該知道,月月纔是溫家的親生女兒,你非要鬧得自毀前程?”
甚麼意思?
溫南意隱隱覺得不安。
下一秒,親子關係鑑定樣表在衆人面前炸開。
上面顯示溫南意與其父的親子鑑定關係爲0.
溫南意渾身冰涼,臉色慘白。
不對,完全不對。
前段時間她懷疑季疏月身份造假,便讓家裏的保姆拿了季疏月和溫父的牙刷去做鑑定。
爲甚麼親子鑑定會在樓燼野手裏?
溫南意指尖發顫,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樓燼野,我不管你信不信,這份報告是我爸和季疏月的!”
“白紙黑字,你還想污衊月月?你去的機構是我一手投資的,你一到機構,他們就聯繫了我。”
“你不是溫家的女兒,你的親生父親,是國內S級通緝犯許大海。”
這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重重砸在溫南意頭上。
她可以承受所有污衊,但她不能讓死去的母親揹負婚內不忠的罵名!
“別...我道歉...”
“晚了。”
溫母一生深耕科研,名聲極好,離世時無數學生自發舉行悼念會,整整七天。
可現在,全網都在詆譭她。
來不及反應,溫家墓園的工作人員就將電話打到了她手機上。
“小姐,您快回來!好多人闖進了墓園,說要替二小姐討回公道!”
溫南意轉身狂奔衝向碼頭,卻在登船的前一秒,被樓燼野的手下死死攔下。
樓燼野說:“你沒資格上船,這艘遊輪,月月佔股更多。她不點頭,你半步都踏不上去。”
身側的季疏月垂眸淺笑:“姐姐,我也不想爲難你的,只是船位實在有限......”
樓燼野看着臉色慘白的溫南意,語氣輕慢:“要想回去,只能坐系在船尾的皮划艇。”
“樓燼野,你明知道我海水過敏!皮划艇很容易翻......”
“甚麼身份,就待在甚麼位置。”樓燼野絲毫不顧及往日情分。
輪船回程故意開得極快,溫南意數次翻下海,海水灼燒皮膚,她沒喊一句疼。
遊輪甲板上,樓燼野居高臨下望着海面那道倔強單薄的身影,看到她身上的紅疹後,一股密密麻麻的慌亂與心疼驟然翻湧而上。
“跟我回去上藥。”他攔住溫南意說:“你皮膚會潰爛。”
他指尖剛碰到她的手腕,溫南意就不動聲色躲開,避開他所有觸碰。
她一言不發,轉身就走,再也沒有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