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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百口莫辯。
昨晚我是去過她房間.
是因爲她說害怕今天的儀式睡不着。
我好心給她送安神湯。
那個急救包,是她自己說拉鍊卡住了。
讓我幫忙弄好。
她不僅騙了我,還悄悄抽乾了裏面的藥液。
只爲了在今天。
在這個萬衆矚目的時刻,給我扣上帽子。
我疼得眼淚打轉,求救般地看向裴京澤:
“京澤,你信我,我不可能拿她的命開玩笑。”
他深吸了一口氣,放低聲音:
“溫妍,這藥是你買的,每天也是你檢查的。”
“你一向細心,怎麼可能今天偏偏是空的?”
“我知道這件衣服讓你受委屈了,你想發脾氣,想鬧,我都能理解。”
“可一件衣服而已,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她是你親妹妹!”
“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你也不想看見你妹妹一直生病吧。”
“哪怕你不願意讓她擋災,你怎麼能在她的救命藥上動手腳?!”
相戀五年,他分明知道每次溫知意進搶救室。
我在外面哭得有多崩潰。
可現在,因爲我一直以來照顧妹妹的習慣。
他毫不猶豫地在心底給我定了罪。
這時候,臺下的伴娘終於在溫知意的隨身包裏翻到了備用藥。
藥劑噴入,溫知意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她死死攥着裴京澤的衣襟,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媽紅着眼眶,猛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一個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溫妍,我怎麼生出你這麼狠毒的女兒!”
“大師說了只要她穿紅衣走完喜煞就能保命,你不僅不肯,還要害死她!”
臉頰火辣辣地疼。
我沒有捂臉,也沒有解釋,只是死死盯着裴京澤。
我希望他能像過去五年裏的每一次那樣。
站出來護着我,哪怕只是替我擋一下。
可他沒有。
他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
他打橫抱起一身紅衣的溫知意,語調溫柔得讓人鼻酸:
“別怕,知意,我帶你去醫院。”
路過我身邊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婚禮延期吧。”
他沒有回頭。
“溫妍,你需要冷靜一下,好好反省。”
他就這麼抱着我的妹妹,一步步走出了我們的結婚禮堂。
滿堂賓客,指指點點。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低頭看着地上那枚被我隨手丟掉的鑽戒。
婚紗裙襬極重,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我忽然覺得很累,累到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