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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封后那天,懷胎七月的阿孃滿心歡喜飲下父皇端來的安胎藥。
安胎藥變絕子藥,阿孃疼得滿地打滾,淒厲慘叫。
父皇只是冷眼看着,直到死胎流出。
他緊緊摟着虛弱的阿孃,
“青梧,小枝也懷了我的孩子,大師算過,她腹中是我大淵的氣運之子。”
阿孃身體一僵,不敢置信地問出口。
“所以,你爲了她腹中的孩子親手S了我們的孩子?”
“孩子以後還會有的,我爲你讓她受了八年委屈,皇長子是我給她的補償。”
“小枝心善,她提議將生下的孩兒交由你親自撫養,我已應允。”
沈連枝,那個養在將軍府,佔了阿孃十六年位置的假千金。
“你好好養身體,三天後的封后大典讓小枝代你吧。”
“你放心,朕的皇后此生唯你一人。”
阿孃眼神空洞,眼裏的光熄了。
我緊緊抱着全身發抖的阿孃,聽她和系統對完話。
她望着帳頂,聲音飄忽,
“安寧,阿孃要回自己的世界了。”
“你願意跟阿孃走嗎?”
.......
“阿孃去哪,安寧就去哪。”
我爬上牀,把頭埋進阿孃頸窩,語氣哽咽。
“姐姐可是好些了?”
“小枝,你慢點。當心自己的身子。”
沈連枝穿着正紅百鳥朝鳳宮裝,撫着肚子,被父皇小心護着走進來。
她用帕子捂着嘴,目光在觸及地上的污血時,眼底劃過快意。
“姐姐,你受苦了。”
她輕輕推開父皇,想要行禮,卻被他心疼地一把摟進懷裏。
父皇不贊同地看着阿孃,
“青梧,小枝還懷着孩子,這禮便免了吧。”
我隔着紗賬,不可置信地看向父皇。
他從前最是重規矩,三歲那年,阿孃流產,我沒有通傳闖進議事殿。
他便罰我跪足了一個時辰。
現在沈連枝直呼天子名,還穿着逾制的宮裙,甚至可以不向皇后行禮。
我剛想開口,阿孃捏了捏我的手,搖了搖頭。
“臣妾累了,想休息!”
沈連枝眼眶一紅,眼淚就往下掉,“姐姐生我氣是應該的。”
“如果不是祁哥心疼我和腹中的孩兒,姐姐也不會受這麼大罪。”
“我該給姐姐賠罪!”
看着阿孃閉上眼不予理會,她眼神一厲,揚起手就要往自己臉上扇。
父皇一把捉住她遲遲未能落下的手腕,看阿孃的眼神已經變了,
“沈青梧,小枝好心來看你,你擺甚麼皇后的架子?”
“她懷着朕的孩子,你都敢當着朕的面,如此欺侮她,可見在將軍府裏,她受過多少委屈。”
沈連枝順勢往父皇懷裏一縮,抽抽搭搭地哭,
“祁哥,你別怪姐姐,是我不該來,惹姐姐心煩......”
父皇看得心疼,低聲哄了幾句,又回頭冷冷掃了一眼,
“當年若不是你突然回京,嫁給朕的本該是小枝。”
“你已生下安寧,現在不過是失去一個孩子,怎就這般善妒?”
阿孃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
她抬起眼簾,目光落在父皇臉上,眼神裏有懷念,也有釋然。
八年前,兩人相識於微末。
在將軍府的桃花樹下,父皇對剛接回府的阿孃一見鍾情,甚至對阿孃立下重誓。
“青梧,待我登臨九五,必以江山爲聘,許你後位,此生我只願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那時的少年郎,眼裏的星光比漫天桃花還要璀璨。
他的目光落在阿孃蒼白的臉色上,頓了頓,緩和了語氣,
“青梧,朕會交待御醫好好給你調理,等你養好了身子,以後爭取再給朕生個皇子。”
“對了,母后賞賜的鳳釵,朕已命人取下給小枝了,她封后要用。”
沈連枝眼睛一亮,嘴角勾起,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祁哥,我不想讓姐姐生氣,不想讓你爲難,不戴,我也沒關係的。”
父皇心疼得眼都紅了,他將沈連枝攬進懷裏,語氣鄭重,
“在我心裏,你也是我的妻!”
阿孃猛地咳了一聲,嘴角溢出鮮血,漠然道,
“隨便吧。”
父皇眉頭皺得更緊,只當阿孃還在鬧脾氣,摟着沈連枝轉身就走。
【宿主,是否確認脫離本世界?】
阿孃摟緊了我,不再猶豫。
【確認。】
【宿主,已爲您開啓三日倒計時。三日後,您將徹底脫離此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