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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阿孃流產已經過去了兩日。
父皇口口聲聲說派了最好的太醫來醫治,可阿孃喝了藥,身子卻像破了個大洞的麻袋,一天比一天虛弱。
“嬤嬤,藥倒了吧。”
“姐姐這般抗拒用藥,莫不是在對祁哥心生怨懟?”
殿門被推開,沈連枝扶着父皇的手臂,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父皇見阿孃面如金紙,眉頭下意識皺起,
“青梧,不可任性,來人,伺候娘娘用藥。”.
我張開手擋在阿孃面前,
“父皇,母妃不想喝,藥太苦了,而且越喝母妃身體越差。”
“放肆,青梧,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祁哥,安寧護母之心,人之常情,她還小,以後慢慢教就是了。”
沈連枝安撫地拍了拍父皇的手背,伸手端過藥碗,走到阿孃牀前。
“讓我來服侍姐姐喝藥吧。”
我看見她右手指甲抖落藥粉,急得上前擋住。
“走開!”
“啊!”
滾燙的藥汁被打翻在地,她的手背上紅了一片。
“蕭安寧,誰給你的膽子,你竟動手傷人。”
胳膊紅腫一片,我疼得直搖頭。
明明是沈連枝想害我阿孃,我擋了一下,怎麼變成我動手傷人了。
“父皇,我沒有,是她......”
“住口!還敢狡辯!”
父皇揚起手就往我臉上扇,
“安寧!”
阿孃拼盡全力從牀上滾下來,擋在我身前,那巴掌狠狠落在她背上。
阿孃悶哼一聲,一口血噴在地上,刺得人眼睛發疼。
“青梧!”
父皇又驚又怒,但還是下意識伸手想扶。
沈連枝卻驚呼一聲,捂着手後退了半步。
父皇立刻越過阿孃扶住了她,緊張地問:
“你沒事吧?是不是很痛?傳太醫院,快!”
阿孃顫着身子,看着我紅了一片的胳膊,心疼得直掉淚。
太醫到得很快,看到我紅腫的胳膊,就要上前診治。
父皇則指了指沈連枝,“先給小枝診治,用最好的藥,千萬別留傷疤。”
太醫看了看我,欲言又止,只得爲沈連枝診治。
“蕭安寧,給姨母道歉!”
阿孃捂着胸口擋在我面前,半步不退,
“陛下,安寧只是護母心切,何錯之有?”
沈連枝靠在父皇懷裏,紅着眼眶軟語勸着:
“祁哥,都怪我,若不是我今天過來,也不會鬧成這樣。”
“別爲了我,傷害你們父女情份。”
父皇拍着她的背安撫,又冷冷掃過來,
“安寧身爲長公主,言行無狀,罰去宮門外跪足兩個時辰。”
“甚麼時候知道錯了,甚麼時候再起來。”
“陛下,求求您!長公主三歲那年就跪壞了膝蓋。”
“再跪,可就真的站不起來了。”
奶嬤嬤跪在地上,猛地磕頭,額頭瞬間滲出血來,
沈連枝被嚇了一跳,“祁哥,這老奴才好生兇狠,我害怕。”
父皇勃然大怒,一腳踹翻奶了嬤嬤。
“放肆!主子說話,哪有你一個賤婢插嘴的份!”
他眼神冰冷徹骨。
“來人!把這刁奴拖出去,亂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