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婚禮前一個月,我來驗收婚房,卻看到未婚夫和閨蜜衣衫不整地躺在婚房裏。

不等我質問,閨蜜指着我眼角的淚水嘲諷道:

“霜禾你看你又哭,我和陸修遠甚麼都沒做,就跟你開個玩笑,你也太不經嚇了。”

未婚夫也無奈:

“露西說你太愛哭鼻子,擔心我們結婚那天你把妝哭花,提前給你練膽子。”

我愣在原地,淚水如尖針刺得眼睛生疼。

從小我就淚失禁,一有情緒波動就掉眼淚。

閨蜜說這樣容易被欺負,要給我練膽子。

所以小時候她偷鄰居的錢就污衊是我做的,未婚夫嘴上說她過分,卻把監控錄像藏起來,我被爸媽打到皮開肉綻。

高二期末考,她往我口袋裏塞紙條說我作弊,未婚夫心疼地擦掉我的眼淚,轉頭卻爲她做起人證。

上大學後一起去旅行,她把我的證件藏了起來,讓我在異國他鄉自生自滅。

未婚夫大怒要罰她,卻在爸媽問起時,說我自己貪玩不肯回家。

如果我因爲他們幫我練膽哭泣,就會被罵鼻涕蟲。

陸修年每次都會蹙眉警告閨蜜‘別有下次’,卻又次次爲她收拾爛攤子。

我看着陸修年脖子上的紅痕,以及被弄亂的牀單。

第一次把眼淚憋了回去。

淡淡道:

“我們分手吧,我不用你們給我練膽了。”

......

我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因爲陸修年又和沈露西打成了一片。

沈露西趴在陸修年身上,得意道:

“我就說這個辦法有用,你看霜禾她這次真的不哭了。”

陸修年沒有推開她,只是無奈道:

“這個行爲太偏激了,會讓霜禾傷心,以後別這樣了,她甚麼樣我都喜歡。”

沈露西翻了個白眼:

“就是因爲你溺愛她,她的淚失禁才遲遲沒有改善。”

“反正這次我立了大功,你得請我喫飯。”

說罷,她就跑進另一個房間換衣服。

我這才發現,西北角多了個房間,比我的臥室還大,甚至爲了拓寬,把我的衣帽間也打通了。

而裏面放的全是沈露西的東西。

看樣子她已經在這裏住了一段時間了。

我呼吸一滯,凝重地問陸修年:

“我做的設計圖裏沒有這個房間,是你讓人加上的?”

陸修年挑眉,默認點頭。

我聲音拔高:

“這個房子是我們的婚房,你做決定前爲甚麼不問問我的意見,還讓沈露西提前住了進來。”

“你別這麼咄咄逼人,會嚇到露西的。”

陸修年蹙眉,不悅道。

“露西是爲了陪你纔來京市的,讓她一直住破出租屋多不好,我就讓人多加了個房間。”

可沈露西是因爲工作態度問題被前公司全行業封S,纔來投靠我的。

她說工作太累不想出去,我就供她喫供她喝,還給她在京市二環租了個公寓。

怒意在心頭縈繞,連帶着小腹傳來陣陣絞痛。

疼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修年眼底閃過不忍,想要來扶我。

這時,沈露西從房間跑了出來。

“你們在吵甚麼,不會是因爲我住在這裏讓霜禾生氣了吧?”

“那我還是搬出去吧,我不想破壞你們的感情。”

陸修年立馬收回伸向我的手,柔聲安撫她:

“你是霜禾閨蜜,也算她半個孃家人,她怎麼可能介意你住進來的。”

轉頭又對我說:

“你快收拾下,露西想喫海鮮自助,我們帶她去。”

心像被我狠狠揪住,傳來細細密密的痛。

陸修年忘了,我海鮮過敏。

五歲時我吃了一塊龍蝦肉住進ICU後,所有人都知道我對海鮮過敏了。

自那以後陸修年把我保護得很好,從不讓我碰海鮮。

他說不想讓那天的痛苦再次發生在我身上。

可自從他得知沈露西最喜歡海鮮後,他就漸漸忘了這件事。

我想提醒他,可小腹的疼痛越來越強烈。

我無奈跑向衛生間查看。

本以爲是例假來了,內褲卻乾乾淨淨的。

正當我準備去醫院做檢查時,發現衛生間的門被鎖住了。

我用力拍打房門,向外求助。

“陸修年,廁所門被鎖了,快幫我打開。”

陸修年聽到我的呼救連忙趕了過來,卻在沈露西開口後停下腳步。

“陸修年,再晚點海鮮自助就關門了,這可是我盼了好久的。”

“今天要是喫不上海鮮,我就不理你了。”

陸修年怔了下,猶豫兩秒後對我說:

“應該是安裝時出了問題,從外面也打不開,你讓開鎖師傅來處理吧。”

說罷,他帶着沈露西走了。

我聽着大門被打開又關上,心涼了半截,眼眶卻是熱的。

陸修年滿心滿眼都是沈露西,沒有聽到我剛剛跟他說:

“我手機在客廳,聯繫不了任何人。”

腹部的疼痛越來越強烈,鑽心的痛感讓我覺得缺氧般窒息。

我再也忍不住,暈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躺在了醫院裏。

旁邊的醫生有些恨鐵不成鋼道:

“小姐,你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嗎?下體都流血了爲甚麼不肯來醫院,就因爲你沒及時就醫,你腹中的胎兒死了。”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