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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知道自己懷孕兩個月了。
看着平坦的小腹,我心情複雜到極致。
陸修年很喜歡小孩,他曾說過最大的願望是能和我過上一家三口的日子。
如果他知道我們的孩子被他間接害死,不知會是甚麼心情......
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
陸修年和沈露西拉拉扯扯地走了進來。
我剛想把流產的事說出去。
沈露西先開了口:
“霜禾,你太讓我失望了,才把你關進衛生間五個小時,你就被嚇暈了,虧我還以爲這些年的練膽實驗有了進步。”
我一怔:
“所以衛生間的門是你反鎖的?”
沈露西不以爲意:
“是啊,一週後就是你和修年的婚禮,我當然不能放過任何給你練膽的機會。”
“只可惜你太沒用了,我好擔心婚禮上你給修年丟人。”
啪。
我被氣得不輕,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沈露西見我生氣,眼神得意,又裝作可憐兮兮道:
“霜禾你打我幹甚麼,我也是爲你好。”
她根本不是爲我好,她是想激怒我,挑動我的情緒,讓我控制不住掉眼淚。
我壓着快衝到眼角的淚水,怒斥道:
“你難道不該打嗎?我說了不用你們再給我練膽,你知不知道因爲你我錯過了就醫機會,我......”
‘流產了’三個字還未來得及說出口。
陸修年便冷聲打斷了我。
“陳霜禾你夠了!露西只是不想讓你動不動就掉眼淚能有甚麼錯。”
“何況我已經教育過她了,她已經知道了錯誤,你何必咄咄逼人。”
教育?
他所謂的教育哪次不是嘴上說說,行爲上卻總是在做沈露西的幫兇。
幼時的記憶逐漸湧入腦海。
其實小時候我一點也不膽小,相反被狗咬、被爸媽打得後背皮開肉綻也從不流淚。
第一次掉眼淚,還是在幼兒園時,有個女孩子摔壞了陸修年送我的瓷娃娃卻理直氣壯地拒絕賠償。
我據理力爭,氣勢佔了上風,眼淚卻一直往下流。
後來我才知道那叫淚失禁。
陸修年心疼我,發誓永遠不會再讓我掉眼淚。
後來我和沈露西發生衝突,她三番五次利用我的淚失禁激怒我,讓我在別人面前掉眼淚時,他都會站在我這邊,保護我。
可不知何時,他開始縱容沈露西對我‘開玩笑’,在我反抗時,一次又一次偏心地站在她那邊。
我看着陸修年把沈露西緊緊護在身後,眼神敵視地提防着我,突然覺得很累。
壓下心中的憤怒,我冷聲驅趕他們:
“你們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陸修年愣了下,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沈露西見我恢復平靜,憤恨地跺跺腳,帶着陸修年離開了。
房門關上後,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王總,您之前說的外派工作,我願意接。”
“可我聽說你要結婚,這個外派工作可是要去國外待三五年的,你未婚夫會同意嗎?”
我深吸一口氣,認真道:
“他會同意的,因爲我不會跟他結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