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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一個人去了老房子。
叫了師傅換水龍頭，花了一百二。
新的水龍頭擰開，流出來的水是清的。
中午回公司提交了離職申請。
主管很意外，問是不是遇到甚麼事了。
我搖頭，說想換個環境。
她嘆了口氣，簽了字。
下午回到公寓收拾東西。
沈宇不在，但茶几上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禮品袋，裏面是一條絲巾。
淺紫色，蘇瑤最喜歡的顏色。
袋子裏有張小卡片，沈宇的字跡：“下次別生氣了。”
我拿着絲巾看了幾秒。
去年我生日的時候，沈宇送了我一個廉價充電寶。
我笑着說謝謝。
他說“實用最重要，你不是總嫌手機沒電嗎”。
蘇瑤生日，他提前一個月問我“你覺得送甚麼好”。
最後買了一套限量版香水禮盒，八百多塊。
我把絲巾疊好放回禮品袋，原封不動擺回茶几上。
然後開始收拾衣櫃。
我的衣服不多，兩個拉桿箱就裝完了。
晚上沈宇回來，看到臥室裏攤開的拉桿箱和疊好的衣服。
他靠在門框上，笑了一下。
“難得這麼勤快。”
“你陽臺不是還有一堆顏料甚麼的？也整理整理吧。”
他補了一句。
“蘇瑤上次來說咱家陽臺太亂了。”
蘇瑤上次來。
我家的陽臺，要按蘇瑤的標準收拾。
我沒有說話，開始把陽臺上的畫材一件件搬進紙箱。
顏料盒、畫筆筒、那個用了三年的摺疊畫架。
沈宇以爲我在聽話地整理。
他不知道我是在打包帶走。
第二天中午，我把兩個紙箱搬去了老房子。
回來的路上接到了婆婆的電話。
“音音啊，下週末你和小宇一起回來喫飯。對了，駕照考出來了吧？小宇給你買車了沒有？”
“車給蘇瑤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婆婆笑了起來。
“那丫頭從小跟小宇一起長大，小宇心軟，你別往心裏去，車以後還可以再買嘛。”
頓了頓又說。
“對了，蘇瑤上次幫我在網上買了個泡腳桶，特別好用。那孩子真是貼心。音音啊，你甚麼時候也給媽買點東西呀？”
我說好。
掛了電話我纔想起來。
去年婆婆腰不好，我在網上挑了一個護腰靠墊寄過去。
她收到後說了句“哎呀你破費了”。
之後再也沒提過。
我翻了一下和婆婆的微信記錄。
蘇瑤的泡腳桶，她跟我提了三次。
把手機放進口袋，繼續走路。
路過一家花店，我進去買了一束雛菊。
插在了老房子的窗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