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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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會上,我第99次帶着兒子跪在門口求富豪施捨。

一個闊太太走出來,嫌惡地將錢砸在我臉上。

“拿了錢快滾,攔路狗就是臭!”

我抱着兒子,屈辱地撿着地上的鈔票。

剛準備抬頭道謝,卻猛地僵住。

我失蹤三年的未婚夫,秦玉琅,竟然正挽着闊太太,像是看垃圾一樣走過。

那瞬間,我失控地衝上去抓住他——

“玉琅,你不是生病出國做手術嗎?怎麼會在這裏?你跟她......”

秦玉琅看着我,淡淡命令保安:“她精神有問題。”

保安立刻衝上來,連帶着我兒子一同拖出大門。

闊太太狐疑地盯着我,“老公,她是誰?”

秦玉琅眼神厭惡,聲線透着涼意,“一個想借子上位的外圍而已,不用管。”

我跟兒子被拽着摔在地上,愣住。

明明渾身擦傷,卻不及心底萬分之一疼。

原來,在秦玉琅心裏。

我不過是個攀龍附鳳的外圍而已。

那三年的所有真心,竟全都餵了狗!

被趕出去後,我抱着兒子,恍惚地蹲在牆邊。

卻聽到拐角處有人打電話。

是秦玉琅的母親。

“......是,那窮酸貨被玉琅趕走了。當初我就跟玉琅說,讓他裝病,如果那女人敢趁機生下孩子,就是攀高枝,結果她還真生了,玉琅當場就信了。”

“那女人,繼續抱着她自閉症兒子要飯去吧!”

聽完後,我渾身發冷。

三年前,我勤工儉學在秦家做家教。

秦玉琅對我一見鍾情,成爲了彼此的初戀。

後來被秦家發現,他父親在老宅的祠堂裏,用家法打了他幾十下,逼他分手跟阮家聯姻。

秦玉琅卻跪在地上,皮開肉綻,血流了一地,硬是沒同意。

他發誓,說此生只會娶我一人,不管貧富貴賤。

秦家看着這唯一的兒子心軟了,只好鬆口,說要考驗考驗我的人品。

他們斷了秦玉琅的銀行卡,還僞造了絕症通知書。

就是爲了測試我,會不會趁機靠肚子上位。

當時,我心急如焚,並不知道自己懷孕了,還到處借錢湊秦玉琅的化療費用。

甚至還去工地賣盒飯,差點被男人欺負。

直到頻繁孕吐後,我才發覺不對。

可當時我沒錢做人流,也不想拖累秦玉琅,就隱瞞了下來。

甚至把身上所有錢都給了秦玉琅化療。

而莫名的,他態度突然冷了下來,說要出國做手術。

我傻傻答應,日復一日的寄錢過去。

一寄就是三年。

可秦玉琅卻杳無音信,像是人間蒸發。

我生下自閉症兒子,被迫休學,打工治療兒子的病。

每到慈善會,我就抱着兒子跪在門口,求富豪施捨善心。

可我萬萬沒想到,今天居然會碰到已婚的秦玉琅!

此刻,我抱着孩子,失魂落魄地遊走在大街上。

一輛頂級超跑突然停在我面前。

從車上下來一個女人,是秦玉琅的妻子,剛纔的闊太太,阮茗。

她捂着鼻子,上下掃了我一眼,嘀咕起來。

“玉琅以前眼光真差,又醜又臭,還顯老。”

我抿脣不語。

這些年受的磋磨,早把我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了。

阮茗挑釁地捏着張卡,戳了戳我的臉,“喂,你承認自己是出來賣的外圍,我就把這錢給你兒子治病,怎麼樣?”

我掐緊掌心,想起了這些年的辛酸,然後一字一句回答。

“我不是外圍。”

阮茗冷嗤一聲,“給臉不要臉。”

她身後突然多了幾個保鏢一擁而上,猛地將我和兒子扯着摔在垃圾桶旁。

很快,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過來,我顧不上疼,下意識看向兒子。

我兒子患有自閉症,像是木偶一樣。

明明臉都扇紅了,卻呆滯地一動不動。

那瞬間,我心如刀割,瘋狂爬過去,抱住兒子的頭。

阮茗冷笑:“你說不說?”

“說!我說!”

我紅着眼渾身發顫,淚水砸在地面,“我就是外圍,就是賤,就是攀龍附鳳......”

阮茗莞爾一笑。

她得意地看向超跑副駕駛,“老公,你看,你以前愛了個甚麼爛人。”

我愣住,抬頭。

車窗緩緩搖下。

秦玉琅睨了我一眼,居高臨下地扔下兩個字。

“賤貨。”

我狼狽趴在地上,聽到這個詞,猛地痙攣了下。

心像是被貫穿般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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