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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幹二奢十年,在圈子裏小有名氣,不少人專程來找她出包。
這天,她剛要閉店,一位年輕姑娘突然抱着盒子走進來。
“你好,我要賣包。”
她介紹完自己的名字,打開其中一個盒子,拿出一隻金棕色的Birkin,一臉幸福道:“這些都是我未婚夫買的包,他不懂奢侈品,但每天都會在網上看攻略,研究甚麼尺寸好背,甚麼顏色百搭。只要我想要,哪怕限量款,也會想方設法地買來......”
沈曼淡淡一笑,想起自己丈夫也不懂包,只會挑貴的送她。
她低頭檢查,發現女人帶來的那支birkin竟跟她家裏那支一模一樣,就連肩帶磨損的地方,也幾乎一致。
她不免疑惑道:“限量款的包,你怎麼捨得賣?”
這隻包,全球發售僅五隻。
她家裏那隻,還是丈夫託了不少關係,高價收來的。
溫月忽然嘆了口氣:“我未婚夫的公司遇到了一點困難,我想幫幫他。”
沈曼心頭猛地一顫。
她丈夫周衍的公司上週也遇到資金鍊斷裂的問題,這幾天她正盤算着把這間開了三年的二奢工作室盤出去,湊一筆錢給他應急。
沒想到眼前這個女孩,也與她陷入同樣的處境。
沈曼回過神,正要細問那隻包的來歷。
這時,溫月的手機響了。
她低頭掃了眼屏幕,忽然抬起頭,把桌上的包攏回懷裏,滿眼歉意道:“沈小姐,對不起,包我不賣了。”
“我未婚夫剛給我發消息,說公司的危機已經解決了。”
她站起來,把盒子一個個摞好,動作有些慌亂,“這些包是他對我的心意,我不想賤賣。”
她轉身就走,沈曼低頭看到她落在桌上的身份證,連忙追上去。
溫月走得很快。
沈曼剛要喊她,餘光忽然掃到街角停着的一輛黑色轎車。
熟悉的車牌讓她猛地止住腳步。
那是周衍的車。
她下意識以爲他是來接自己的,心裏泛起一絲暖意。
她正要上前,忽然看到周衍從駕駛座下來,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一側,自然地接過溫月懷裏的盒子,替她打開車門。
沈曼頓時瞪大雙眼,難以置信。
他跟今天來賣包的女孩竟然認識?
心裏的疑惑瞬間放大。
腦子裏迅速閃過溫月帶來的那隻包,與周衍送她的那隻極爲相似!
不會是同一只吧?
溫月口中的未婚夫.....難道是周衍!
所有巧合在一瞬間對上。
沈曼僵在原地,渾身發涼。
驟然間,心臟處的鈍痛變成了一把尖銳的刀在翻攪,疼得她喘不過氣。
她不相信,周衍會出軌。
沈曼輕手輕腳地上前,剛靠近就聽到周衍低啞的嗓音:“我公司沒有破產,更沒有危機,不需要你賣包補貼。”
溫月佯裝震驚:“真的?”
周衍嘆了口氣,解釋:“如果不這麼說,曼曼怎麼會心甘情願把店盤出去,回家安安分分當周太太,不再拋頭露面。”
聽到這句話,沈曼的心頃刻裂成碎片。
原來她夜不能寐的公司危機,竟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這麼做,只是爲了折斷她的羽翼。
讓她成爲他的籠中鳥。
明明之前,她要開店,周衍二話不說投了一百萬,告訴她女人唯一能靠得住的,只有事業。
車內,周衍仍在哄人:“月月,你跟着我,除了周太太的身份,其他的我都能給你。”
苦澀瞬間浸透沈曼的舌尖,所有委屈全卡在嗓子眼。
原來,溫月手裏的,真是她的包!
周衍不僅出軌,還用她的包哄情人!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怪不得她上週在衣帽間找那隻Birkin,翻遍所有櫃子都沒找到,以爲是自己記錯了地方,沒想到是被另一個女人拿去炫耀!
看着車窗緩緩上升,沈曼忽然想起十年前他們剛搬進地下室的那個冬天。
地下室沒暖氣,他把唯一的兩牀被子都蓋在她身上,自己蜷在牀邊改方案,凍得直搓手。
後來他創業,最苦的一年幾乎沒睡過整覺,每次應酬完,都會繞路去給她買最愛喫的那家糖炒栗子。
那時候他一無所有,卻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
後來他有錢了,開始給她買包。
不論牌子,只買最貴。
被朋友調侃成“寵妻狂魔”也不惱。
直到兩年前周衍的公司上市,他開始頻繁晚歸,發消息也隔天才回。
去年她生日,他在公司加班到凌晨,第二天才補送了一個蛋糕。
今年生日她索性沒提,他果然也忘了,到了晚上才發來一條“生日快樂”,沒有禮物。
以至於她一直以爲他現在只是太忙了,不是不愛了。
如今她親眼看見他出軌,把時間和偏愛都給了另一個女人,對他的愛瞬間冷卻。
髒了的婚姻,她過不下去。
沈曼走到街角,伸手攔了輛出租車,“師傅,去律所。”
接着她撥通吳律師的電話,強忍胸口酸澀:“店鋪轉讓合同不用擬了,我過去跟你聊聊離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