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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謝辭這次模考掉到倒數第一。
沈聽晚以爲他出事，嚇得當天逃了自習課，跑來找謝辭。
她跟謝辭青梅竹馬，同校不同班，兩人成績都位居榜首。
中考那年謝辭以全市狀元的身份考入這所學校，此後穩坐年級第一的寶座，從未旁落。
他清冷自律，是老師口中最不需要操心的學生。
這樣一個把分數看得比命還重的人，怎麼可能考倒數？
沈聽晚正覺得自己想多了的時候。樓梯拐角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她快步上前。
樓梯口拐角，赫然站着本該出現在全國奧數競賽現場的謝辭。
全省三個名額，其中，他代表學校去參賽；
爲了這場考試謝辭準備了三年。
對面站着的是秦筱，謝辭嘴裏的鄰居妹妹，頭髮染得五顏六色，手裏叼着一根菸。
謝辭沉着臉把煙從她嘴裏抽走掐滅，轉過頭看着秦筱。
“秦筱！你從學校翻Q跑出來的時候，想過我等了你多久嗎？”
“我找了你一晚上，你手機關機，班主任不知道你去哪，你爸說你昨晚就沒回家急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秦筱聲音悶悶的：“哥，你別管我了，我真的不想讀書了。”
“不想讀書？你中考成績全市前五十，你跟我說不想讀書？”
“那又怎樣？”秦筱抬起頭，眼睛通紅，“我媽走了以後，我爸根本就不管我，我學再好有甚麼用？反正也沒人在乎。”
謝辭的手指攥緊又鬆開，最後只是心疼的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
“我在乎。”
兩個字，卻讓躲在牆角後的沈聽晚心裏猛地一沉。
她和謝辭初中就認識，見過他拒人千里的冷臉，見過他考年級第一時的波瀾不驚，見過他被老師當衆表揚時的面無表情。
她以爲謝辭天生就是這副清冷的性子，對誰都不例外的。
可卻發現他看着秦筱的時候罕見的紅了眼眶。
沈聽晚咬住嘴脣，看着謝辭拉過秦筱的手腕，聲音低下去。
“走，我送你回家。明天我陪你去學校。”
“可是你的競賽......”
“不考了。你不在學校，我考那個試有甚麼用。”
沈聽晚手指掐進掌心。
“哥，你真的不考了？可是你不是說你想考那所大學，需要這個競賽加分嗎？”
謝辭沉默了幾秒。
“你去哪，我去哪。你之前說想學設計，那所大專的設計專業比那所大學的一般專業要好。我跟你去。”
“你全校第一，你跟我去大專？”
“全校第一又怎樣，你去哪，我就去哪。”
“那......那個沈聽晚呢？”她抽噎着問。
謝辭揉了揉她的頭髮：“只是學習搭子，爲了讓我更好進步的，現在不需要了”
學習搭子嗎？
可是她一直以爲這位全校第一一直對自己比別人要好那麼一點。
三年前剛轉學來，她被同學嘲笑抄襲的那天晚上，他在她桌子裏塞了一杯奶茶，壓着的紙條說“下次考第一，他們就不說了”。
冬天生理期，他的暖寶寶會莫名其妙出現自己的揹包裏。
被人堵在廁所門口欺負的那天，謝辭面無表情地帶着老師出現在走廊盡頭，扔下一句“以後有事，來找我。”
他們之間有一種不用說的默契。
約定了一起上最好的大學，一起去北京。
可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沈聽晚只覺得胸口抑制不住地發酸，眼前漸漸模糊，不知何時，臉上早已一片溼。
秦筱終於忍不住撲進謝辭懷裏哭得不能自已，而謝辭緊緊抱着她，一手輕拍她的背，眼裏全是心疼和憐惜。
沈聽晚轉身離開，腳步沒有絲毫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