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替身第三天，正式去顧氏集團上班。
老周把邁巴赫停在顧氏大廈門口，我整了整領帶，深吸一口氣。
推開CEO辦公室大門的瞬間，我就知道今天不太平。
錢鋒已經坐在會議桌邊上了，身後站着四五個高管，一個個臉上寫着"看好戲"。
"景年，來得正好。"
錢鋒笑眯眯地推過來一份文件，少說有五十頁厚。
"跟華盛集團的併購方案，上週你說要考慮，今天董事那邊催得急，麻煩籤個字。"
我拿起文件，翻開第一頁。
密密麻麻的專業術語和財務數據，我一個字都看不懂。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站在錢鋒右手邊的法務總監，在我翻開文件的瞬間，極其細微地搖了一下頭。
動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觀察所有人的反應，根本不會注意到。
我合上文件，往椅背一靠。
"錢總，數據沒跑通之前，別拿這種東西浪費我時間。"
說完，我把文件推了回去，起身就走。
身後，錢鋒的聲音陰惻惻地響起："景年，你可想清楚了。董事會那邊不會一直等。"
我頭也沒回。
出了會議室，拐進洗手間，才發現襯衫後背已經溼透了。
靠在洗手檯邊緩了一分鐘，心跳才從一百八降回來。
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
中午，我坐在辦公室裏啃三明治，顧景年的私人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轉賬通知。
陸澤轉來50萬，備註："上次打球輸的，週末再約。"
我盯着這條消息看了十秒鐘。
打球輸了五十萬？有錢人的世界是不是都這麼玩的？
我試探性地回了一條："週末有空。"
然後立刻打給老爺子確認。
"陸澤是甚麼人？他給顧景年轉了五十萬。"
老爺子的聲音沉了下來："他是沈唸的追求者，沈萬洲內定的備選女婿。別跟他走太近。"
"他主動送錢我總不能退回去吧？顧景年以前退過嗎？"
"......沒退過。"
"那我收了。"
"收了，但長點心。這人笑面虎，比錢鋒難對付。"
我掛了電話，看着餘額又多了五十萬，心情大好。
有錢人的社交圈，連打球都能賺錢。
傍晚下班回到別墅小區，遠遠就看見門口停着一輛灰色賓利。
車門開了，一個人走下來。
三十來歲，西裝筆挺，長相斯文，笑起來人畜無害。
陸澤。
資料上的照片和本人一模一樣，典型的斯文敗類長相。
"景年。"他笑着走過來，手裏拿着一份牛皮紙文件袋。
"正好路過，有個東西想給你看看。"
他把文件遞過來。
我打開一看，一份合作方案，內容很直白：只要顧景年主動退婚，沈家的供應鏈合作由陸澤的公司接手，給顧氏的條件比沈家現有的還優厚百分之十五。
翻譯成人話就是，你把女人讓給我，我給你補差價。
我笑了。
把文件合上，還給他。
"陸總，你花五十萬陪我打球，再花大價錢來挖牆腳，你到底圖的是沈念這個人，還是沈家的供應鏈？"
陸澤的笑容僵了一瞬。
"景年，這對你沒壞處。你仔細看看條件。"
"我看完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想清楚再來。對了，週末球局我有事去不了了，那五十萬算你請我喝茶。"
說完轉身進了小區。
身後陸澤站了好一會兒才走。
回到屋裏，我給老爺子發消息。
"剛幫你擋了一次退婚，算加班。補貼十萬。"
老爺子回："五萬，別蹬鼻子上臉。"
我回："七萬，剛纔那表演值這個價。"
老爺子："......六萬，多一分沒有。"
我秒回："成交。今日進賬五十六萬，感謝老闆。"
老爺子沒再回。
但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