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店裏失竊了9件高端女士內衣,我報了警。
警察在我老公的牀下搜出三大袋女士內衣,包括我店裏那幾件。
他撲通跪在地上:“老婆我錯了!我只是有異裝癖,想穿給你看......”
婆婆在一旁撒潑,罵我報警抓親夫。警員們滿臉憋笑做着筆錄。
可我卻笑不出來。我死死盯着最底下那件紅色內衣的圖案,渾身發抖。
那是三年前被殘忍奸S、至今未找到屍首的妹妹,失蹤前穿的內衣。
1
“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啊!”
張浩跪在地上,死死抱着我的大腿。
他的鼻涕眼淚抹了我一褲腿。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你跟警察同志說說,別抓我好不好?”
婆婆王翠花在一旁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掃把星!自己開那種不正經的內衣店,天天勾引男人!”
“現在倒好,把你老公都帶壞了!”
“你要是敢把我兒子送進去,我跟你拼命!”
我沒理會她的叫罵。
我的目光越過滑稽的張浩,死死鎖定在證物袋裏。
那件紅色的蕾絲內衣。
內側邊緣,用金線繡着一個微小的“雪”字。
記憶瞬間將我拉回三年前。
那是我親手送給妹妹林雪的二十歲生日禮物。
第二天,她就失蹤了。
耳邊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耳鳴。
胃裏翻江倒海,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結。
我死死咬住舌尖,直到口腔裏嚐到了血腥味,才勉強維持住站立的姿勢。
“林女士,您看這事兒......”
年輕警員憋着笑,敲了敲桌子。
“其實就是家庭內部的特殊癖好,張浩同志確實偷了您店裏的東西,但畢竟是夫妻財產。”
“我們建議還是私了,回去好好溝通。”
張浩仰起臉,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滿是討好。
“老婆,我真的是生病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只是想穿給你看,增加點情趣......”
看着這張同牀共枕了三年的臉。
我突然覺得無比噁心。
三年前,林雪失蹤後,是他陪着我到處貼尋人啓事。
是他整夜整夜地抱着痛哭的我,發誓會照顧我一輩子。
原來,賊喊捉賊。
S人兇手,就睡在我的枕邊。
“林霜!你啞巴了?趕緊撤案!”
王翠花用力推了我一把,滿臉橫肉都在顫抖。
“我兒子可是國企領導,要是留了案底,你賠得起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滔天恨意死死壓下。
你以爲你在玩坦白局,其實我已經在心裏給你刻好了墓碑。
我換上一副心疼的表情,彎腰扶起張浩。
“老公,快起來,地上涼。”
我掏出紙巾,溫柔地替他擦去臉上的鼻涕。
“對不起,是我沒發現你生病了。”
我轉頭看向警察,深深鞠了一躬。
“警察同志,實在抱歉,大半夜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不告了,我帶我老公回家治病。”
警員們鬆了口氣,迅速辦了撤案手續。
走出警局,夜風陰冷。
回家的車上,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張浩坐在副駕駛,唯唯諾諾地低着頭。
他的眼神卻時不時通過後視鏡,偷偷打量我的表情。
王翠花坐在後排,喋喋不休。
“回去就把那個破店關了!丟人現眼的東西!”
“我兒子就是被你店裏那些狐狸精的衣服給迷了心智!”
“明天開始,你就在家好好伺候浩浩,別出去拋頭露面。”
我雙手握着方向盤,指甲幾乎要掐斷在掌心裏。
鮮血順着指縫滲出,我卻感覺不到痛。
“媽說得對,是我疏忽了家庭。”
我看着前方漆黑的道路,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笑。
“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回到家,已經是凌晨兩點。
張浩洗完澡,穿着睡衣湊了過來。
他試圖用討好式的親熱來試探我的底線。
“老婆,今晚嚇到你了吧?”
他的手搭上我的腰,呼吸噴在我的脖頸上。
“我保證,以後只疼你一個人。”
我強忍着作嘔的衝動,不動聲色地避開。
“老公,我今天太累了,頭好暈。”
我走到廚房,端出一杯熱好的牛奶。
“你先喝點牛奶安神,我去洗澡。”
我在牛奶里加了兩片強效AM藥。
看着他毫無防備地一飲而盡,我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不到十分鐘,臥室裏傳出沉重的呼嚕聲。
我走到牀邊,看着他熟睡的臉。
我拿出手機,用他的指紋解鎖。
開始悄悄查閱他近三年的所有出行記錄和消費賬單。
“欠債還錢,S人償命,張浩,我們的遊戲開始了。”
2
“你個喪門星!幾點了還不起牀?想餓死我兒子啊!”
第二天清晨,王翠花的砸門聲將我驚醒。
我迅速關掉手機裏的賬單截圖,揉了揉發紅的眼睛。
打開門,一盆冷水直接潑在了我的腳邊。
“媽,您這是幹甚麼?”
我往後退了一步,假裝委屈。
“幹甚麼?你還有臉問?”
王翠花雙手叉腰,口水噴了我一臉。
“昨晚要不是你報警,我兒子能受那麼大驚嚇嗎?”
“今天全家的衣服,你都給我手洗!不洗完不準喫飯!”
她指着客廳角落裏堆成小山的髒衣服。
裏面甚至還有張浩昨晚穿過的內褲。
“媽,我店裏還有事......”
“店甚麼店!浩浩說了,你那破店一直在虧錢!”
她一把揪住我的頭髮,用力往下拽。
“你喫我兒子的,喝我兒子的,讓你洗幾件衣服怎麼了?”
張浩穿着圍裙從廚房走出來,手裏端着早餐。
他沒有阻攔婆婆,反而一臉無奈地看着我。
“老婆,媽在氣頭上,你就順着她點吧。”
“衣服就當鍛鍊身體了,我先去上班了。”
他走過來,在我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那觸感像是一條毒蛇爬過,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好,我洗。”
我低下頭,掩蓋住眼底的S意。
接下來的幾天,王翠花變本加厲地刁難我。
逼我用冷水洗被套,逼我跪在地上擦地板。
我像個逆來順受的保姆,任由她使喚。
每一次她罵我,我都唯唯諾諾地應承。
我需要用這種極度的軟弱,來降低他們的戒心。
張浩表面上對我百依百順,每天按時下班。
但他以爲我睡着的時候,總會站在牀頭。
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我。
那種目光,不是看妻子的眼神。
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宰的獵物。
我閉着眼睛,感受着他沉重的呼吸,一動不敢動。
直到他轉身去衛生間,我纔敢大口喘氣。
通過前幾天的查賬,我發現了一個致命的疑點。
張浩每個月都會去郊區交一筆固定水費。
那是一套王翠花名下的廢棄老宅。
他們對外宣稱,那房子早就租給外地人了。
但誰家的租客,會讓房東親自去交水費?
而且每個月的水費高得離譜,遠超正常家庭用量。
“媽,張浩說他明天要去臨市出差兩天。”
喫晚飯時,我隨口提了一句。
“出差就出差,男人以事業爲重!”
王翠花啃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說着。
“正好,明天隔壁李太婆約我打麻將,晚上不回來了。”
她瞪了我一眼。
“你給我老實在家待着,別出去亂跑!”
“知道了,媽。”
我低聲答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第二天上午,張浩提着行李箱出門。
“老婆,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他溫柔地抱了抱我。
下午兩點,王翠花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門了。
確認他們都走遠後,我換上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
帶上提前準備好的指紋膠套和開鎖工具。
我打車來到了郊區的那座老宅。
周圍雜草叢生,院門上的鐵鏽都在掉渣。
看起來確實像荒廢了很久。
我翻Q進了院子,推開主屋的門。
屋裏積滿了厚厚的灰塵,連個腳印都沒有。
但我敏銳地發現,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鐵門,異常乾淨。
門上,裝着一把極其先進的指紋密碼鎖。
與這破敗的老宅格格不入。
我戴上手套,拿出提取了張浩指紋的硅膠套。
按在感應區。
“滴——”
綠燈亮起,沉重的鐵門緩緩彈開。
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難以言喻的腐臭味,瞬間撲面而來。
我胃裏一陣翻騰,險些吐出來。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順着樓梯往下走。
越往下,那股味道就越濃。
“這裏面,到底藏着甚麼?”
3
我順着冰冷的臺階一步步往下走。
地下室的空間大得驚人,四周貼滿了隔音海綿。
牆角擺放着幾個巨大的藍色塑料桶,散發着刺鼻的化學藥劑味。
手電筒的光束掃過房間中央。
我呼吸猛地一滯。
那是一張特製的鐵牀,四角帶着皮質的束縛帶。
牆面上,整齊地掛着各種令人作嘔的刑具。
剔骨刀、鋼絲鉗、電擊棒,甚至還有燒得發黑的烙鐵。
這就是張浩口中“租出去”的老宅。
這是一個精心打造的屠宰場。
我的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只能扶着牆壁慢慢挪動。
在房間最裏側,有一張破舊的書桌。
桌上放着一個生鏽的鐵餅乾盒。
我顫抖着手,掀開盒蓋。
裏面放着幾件女性的首飾,一撮帶血的頭髮。
以及,一截已經乾癟發黑的斷指。
斷指的指甲上,還殘留着一點亮片粉色的指甲油。
那是林雪失蹤前一天,我親手拉着她去做的美甲。
“雪兒......”
我捂住嘴,眼淚瞬間決堤,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鐵盒的底層,壓着一本黑色的日記本。
翻開第一頁,是張浩那娟秀整齊的字跡。
【獵物4號:林雪。年齡20,青春,活力,像一隻亂撞的小鹿。】
我的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手死死捏住。
【第一天:她很單純,我說帶她去拿給姐姐的驚喜,她就乖乖上車了。】
【第十五天:拔掉她左手食指指甲的時候,她叫得真好聽。】
【第三十天:她開始求饒了,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舔我的鞋。】
【第六十天:太無趣了,她除了哭就是喊姐姐。】
【第九十天:玩膩了,用尼龍繩勒死的時候,她的眼睛瞪得好大,真漂亮。】
日記的最後一行,是用歪歪扭扭的血跡寫下的一句話。
【姐姐,一定會來救我的。】
我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乾嘔起來。
胃裏的酸水吐了一地,眼淚混着冷汗砸在冰泥地上。
我的妹妹。
我從小捧在手心裏,連大聲吼一句都捨不得的妹妹。
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裏,被這個畜生折磨了整整三個月。
而我,竟然跟這個惡魔睡在同一張牀上,睡了三年。
靈魂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又在極致的痛苦中重組。
悲痛褪去,剩下的是足以焚燬一切的仇恨。
我沒有拿走鐵盒裏的任何東西。
我小心翼翼地將日記本放回原處,蓋上蓋子。
我用隨身帶的溼巾,一點點擦乾地上的嘔吐物。
連同我踩過的每一個腳印,都清理得乾乾淨淨。
退回院子,鎖好指紋鎖。
一切恢復原狀。
回到家時,已經是傍晚。
我剛推開門,客廳的燈突然亮了。
張浩坐在沙發上,手裏把玩着一把水果刀。
他不是明天才回來嗎。
“老婆,你今天去哪兒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
“身上怎麼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