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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和我媽離婚後的第三天，他就要和小三訂婚。
爺爺奶奶原本很生氣，直到小三說她肚子裏懷的是男孩。
當天晚上，奶奶把一件酒樓服務員穿的紅旗袍扔到我媽面前。
“訂婚宴親戚多，你去幫忙端茶。”
“林曼懷着我們陳家的長孫，不能累着。”
我媽捏着那件旗袍，氣得手都在抖。
我爸坐在沙發上，連頭都沒抬。
“周瀾，別鬧。雖然離婚了，但你還住在陳家。幫個忙，大家臉上都好看。”
我按住媽媽的手。
“媽，去啊，她想讓你端茶。”
“那我們就讓她當着所有親戚的面，把我們應得的，一起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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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的離婚證是週一領的。
我爸的訂婚宴，定在週四。
中間隔了不到七十二小時。
我媽把兩本離婚證放進抽屜時，正準備收拾行李走人。
可奶奶闖了進來，奪下媽媽和我的行李。
“周瀾，你明天別出門，家裏有事。”
“建明和林曼訂婚，親戚都要來。你還住在老宅，就搭把手，別讓外人看笑話。”
奶奶看着媽媽不好看的臉色，又笑了笑。
“你放心，這事結束了，我就把行李還給你讓你走，但這些天你就哪也別去了。丫頭，你也是，到時候見到阿姨記得喊媽。”
我氣的上前一步想要去跟奶奶理論。
媽媽拉了拉我。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到時候我就在角落裏躲着就是了。”
我忍下了這口氣。媽媽嘆了口氣準備開主臥門，卻怎麼也開不了。
我爸離婚證一拿到，他就把主臥換了鎖。
看到媽想要進去，爸走過來皺了皺眉頭。
“你現在是外人了，主人家的臥室不能進這規矩不懂？”
媽的的護膝、胃藥和幾件換洗衣服，被裝進超市塑料袋，堆在客房門口。
客房靠北，窗縫漏風。
牀還是我小時候用過的摺疊牀，翻身時鐵架會響。
奶奶走了怕媽忘記還在電話裏催。
“明天早點起來，你把客廳花瓶擦一擦，還有主臥衣櫃裏的舊牀品也清出來，生兒子的氣場不一樣，我比你懂的多。”
我媽終於開口：“媽，我和建明已經離婚了。”
奶奶冷笑一聲。
“讓你幫兩天忙而已，有甚麼受累的，生個丫頭片子還想要在我面前擺譜？”
我媽握着手機，指節發白。
我從她手裏接過電話。
“奶奶，這些都能請家政，憑甚麼要我媽來！”
“看看，你教的好女兒，白眼狼一個，建明還能指望她養老？”
門口傳來密碼鎖的聲音。
我爸回來了。
他身後跟着林曼。
林曼穿了一條米白色針織裙，小腹還平，手卻一直搭在上面。
“周姐，媽是不是已經跟你說啦？”
她笑着走過來，聲音壓得很輕。
“我也不想麻煩你。可訂婚宴人多，我聞不了油煙。”
我媽抬頭看她。
“周姐，你別誤會。我不是把你當外人。就是覺得，大家以後還是一家人嘛。”
我爸把車鑰匙扔在茶几上，皺眉看向我媽。
“林曼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擺甚麼臉？”
我媽嘴脣動了動。
她還沒說出口，奶奶就從電話裏插了一句。
“周瀾，你別給臉不要臉。林曼肚子裏是我們陳家的長孫，訂婚宴不能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