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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訓練場徹底炸了鍋。
我剛踩上操場跑道，幾百道刀子一樣的目光立刻扎過來。
連隊的隊伍亂成一團，沒人站軍姿。
蘇漫漫坐在方陣最前排的馬紮上，周圍圍着三個女生，正在給她遞紙巾。
那三個是她的室友。
見我走過來，室友張倩猛地站起來，衝我啐了一口。
“流氓教官還敢來訓練場？真不要臉！”
周圍的新生頓時一陣騷動。
“就是他啊？看着人模狗樣的，居然幹那種下流事。”
“聽說了嗎？昨晚把蘇校花衣服都撕了，還要挾人家不準說。”
“太噁心了，這種人渣怎麼沒被開除？”
我走到隊伍正前方，臉色平靜。
“全體都有，立正。”
沒人動。
張倩挽着手臂，陰陽怪氣地大喊：“姐妹們，別聽一個變態的口令！誰知道他心裏在想甚麼齷齪事！”
“就是！我們不接受QJ犯的訓練！”另一個室友王媛也跟着喊。
我看着張倩。
“你叫張倩是吧？你說我是QJ犯，親眼看見了？”
張倩冷笑一聲，抬起下巴。
“我當然看見了！昨晚漫漫回到宿舍的時候，領口全碎了，鎖骨上全是青紫！”
“漫漫哭着說是你乾的，她還敢說謊不成？”
王媛也站出來：“昨晚解散後，我就看見你把漫漫叫走了！當時你還兇巴巴地說要扣她學分！”
我眯起眼睛。
昨晚解散後，我直接回了招待所，連蘇漫漫的人影都沒見着。
這兩個室友，是在睜着眼睛說瞎話。
“你們確定昨晚看見我把她叫走了？”我問。
“千真萬確！”張倩大聲說道，故意讓整個操場的人都聽見，“你當時就站在閱兵臺旁邊，敢做不敢認嗎？”
周圍的指責聲越來越大。
“真不要臉，室友都出來作證了！”
“把這種禽獸趕出去！”
蘇漫漫適時地哭出了聲，柔弱地靠在張倩肩膀上。
“別說了倩倩......林教官有權有勢，我們鬥不過他的......”
“怕甚麼！”張倩正氣凜然，“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們四個宿舍姐妹齊心，絕不讓這種人渣逍遙法外！”
就在這時，指導員王濤帶着幾個學校保衛處的保安快步走了過來。
王濤臉色鐵青，直接插進我和隊伍中間。
“林晨！你還有臉站在操場上？”
王濤當着所有新生的面，舉起手裏的一張紙。
“經過學校初步調查，蘇漫漫同學的室友證詞一致，且有昨晚模糊的監控截圖作證！”
“你已經嚴重違反了紀律，敗壞了學校和基地的名聲！”
我看着王濤。
“王指導員，收了蘇漫漫多少好處，讓你這麼賣力地給她的謊言背書？”
王濤瞳孔驟然一縮，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後跳腳大罵。
“你血口噴人！自己耍流氓還敢污衊師長！”
“保安！把他的作訓帶下了！押到大禮堂去！”
幾個保安立刻圍了上來。
臺下的學生們開始瘋狂鼓掌，有人甚至抓起礦泉水瓶朝我腳下砸過來。
“滾出去！”
“變態滾出學校！”
蘇漫漫從人羣縫隙裏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怨毒又得意的笑。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拿甚麼跟我鬥？
我沒有反抗保安的拉扯，只是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
“走吧。”
我說得很輕。
“去大禮堂，正好人多，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