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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戀愛四年,封越每天都會送我一個橘子,
然後提着各種精品果切去找楚嘉嘉。
那個從高中到大學一直霸凌我的女生。
他每個週末都陪她逛街看電影,送各種禮物,小組雙人舞永遠和她搭檔。
封越說我有情感障礙,不擅長交際。
他和楚嘉嘉青梅竹馬,他哄一鬨,能讓她對我好一點。
我信了。
一鬨就是四年。
畢業典禮前一天,我鼓起勇氣向他求婚。
從天亮等到天黑,卻等來了他和楚嘉嘉的訂婚直播。
封越西裝革履,抱着吉他深情彈唱告白,無名指的戒指耀眼奪目。
彈幕飄過一排排99,有人起鬨親一個。
看着逐漸貼近的兩個人,我猛地摁滅了手機。
直到熱鬧的歡呼傳過來,一下紅了眼。
不等了,有些事需要到此爲止的勇氣......
......
歡呼聲在練舞室迴盪,格外刺耳。
胸腔酸澀翻湧,我下意識捏緊手裏的求婚戒指又鬆開。
直播間的歡聲笑語不停的傳來,我近乎自虐的聽着。
訂婚,也是哄人的方式嗎?
沒人告訴我,這樣的情感程度是否過界。
萬一,萬一只是做戲呢?
不知道聽了多久,練舞室終於回歸寂靜。
戒指叮的一聲掉落在地上,將我驚醒。
我彎腰去撿,起身時不小心碰掉桌子邊緣的手機。
直播結束,手機又自動退回我和封越的對話框。
對話框裏孤零零的躺着幾條消息。
指尖懸在屏幕上,不用往下翻就能看完所有的聊天記錄。
昨晚九點,我說明天有很重要的話說給他聽。
他回“好”。
十二點,我說在練舞室等他。
下午四點,他沒來,我問了一句“是有事嗎”。
沒有回覆。
六點零五分,九點十八分,是兩通無人應答的通話。
我拼命往上劃,又反覆關閉打開流量。
沒有,甚麼也沒刷新出來。
戒指硌在掌心,痛感讓我略微清醒。
我開始翻看之前的聊天記錄。
句句不離楚嘉嘉。
我不能拿第一,因爲不能搶楚嘉嘉的風頭。
我被楚嘉嘉造黃謠,他說同學一場讓我不要計較。
就連每天收到橘子也不能聲張,因爲楚嘉嘉會不高興......
看到這,我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下去。
臉上一片涼意,伸手去摸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砰的一聲,周圍霎時陷入無盡的黑暗。
凌晨十二點,練舞室按時熄燈。
一向準時的人,卻遲遲沒來。
我胡亂抹掉眼淚,自嘲一笑。
不要去等一個等不來的人。
走廊的燈亮了又滅,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到近。
我起身邁出練舞室。
一個黑影衝了過來。
是封越。
他跑到我面前站定,氣喘吁吁:“青青我來了。”
燈應聲而亮。
我這才注意到他還揹着吉他,身上西服也沒換掉。
手心猝不及防被塞進一個圓滾滾的橘子。
他抹了把額頭的汗,深呼吸後笑了一下:“今天的。”
我愣住了,低頭看看橘子,又抬頭看看他。
很久以前我告訴他,我小時候因爲饞一個橘子被罵了三天。
從那後,每天都會收到他送的一個青橘,不論寒暑。
鼻頭一酸,我匆忙低下頭。
燈滅了。
眼睛被他指間戒指折射出的光刺了一下。
“我不要”,我把橘子塞回他手裏。
封越愣愣的開口:“怎麼了?”
他順着我的目光低頭,又快速摘掉了戒指。
“你看到直播了?”
他帶了點笑,“這是哄嘉嘉玩呢。”
“她畢業想做自媒體,我倆做戲引流呢。”
“對了,等我很久了吧!你不是說有很重要的話對我說嗎?是甚麼?”
又是哄楚嘉嘉。
垂在身側的悄悄握成拳,我不動聲色的將戒指放進口袋。
硬邦邦的開口:“沒有。”
然後轉身就走。
“別走!”
手被一把拉住。
橘子又被趁機塞回手心。
封越伸手覆上我的發頂,隨意揉了幾下。
“別生我氣啊青青,我這還不是爲了幫你哄她。”
我扭頭看向他。
目光相接,他聳肩笑笑。
他探過頭來看着我:“不生氣了好不好?”
不好。
我憋回眼淚,斂下眼沉默。
燈又滅了,很久沒亮。
黑暗中看着他笑意逐漸瓦解,被不耐取代。
他氣急敗壞:“齊青,你的心根本捂不化,你就是個沒有情感的怪物!”
顧不上擦眼淚,我抬腳就走。
近乎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