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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天花板熬過了一夜。
我和傅時序沉默着喫完了早飯。
直到出門前，他淡淡開口。
“今天不送你上班了。”
“杳杳宿醉頭疼，她需要我。”
我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
來到南城工作的第一週，我急性闌尾炎發作。
手術後，我給傅時序發消息。
“這兒我只認識你，能不能請幾天假照顧我一下？”
他只回了我一句話：“公司忙，你照顧好自己，聽話。”
鼻尖一酸，我訕訕地點了點頭。
傅時序把包遞給我：“上班注意安全。”
我接過，轉身離開。
傅時序不知道，我是去辦理離職的。
離職流程走到一半，鍾杳杳發來信息。
【中午來我家喫個飯，時序也在哦。】
我看着離職申請上需要傅時序簽字那一欄，
打車去了鍾杳杳家。
一進門，廚房裏是傅時序忙碌的背影。
鍾杳杳穿着剛蓋住屁股的睡裙，倚在門口和他說笑。
我靜靜站着，像一個局外人。
鍾杳杳注意到了我。
她拉開座椅，按着我坐下：“快來嚐嚐傅大廚的手藝。”
傅時序輕車熟路地拿出碗筷擺在我面前。
我抬頭問他：“你對杳杳家很熟嗎？”
傅時序端着餐盤的手抖了一下：“不熟。”
耳邊響起叮的一聲。
他又撒謊了。
我沒再多問，看了眼桌上的飯菜。
全部都是我不能喫的重辣。
我推給他離職申請：“籤一下，公司那邊催得急。”
鍾杳杳在客廳喊他。
“上午買的酸奶放哪了？”
傅時序瞥了一眼離職申請，匆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起身：“我就不在這裏喫飯—”
傅時序沒理我，去幫鍾杳杳找酸奶了。
早已習慣了這種忽視，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默默離開，去了公司。
辦理完離職後外面下起了大雨。
我沒帶傘，車也打不到。
手機彈出了一堆傅時序的消息。
【怎麼沒喫飯就走了？】
【給你點了外賣，放在前臺了。】
【下雨了，你喫完我去接你。】
雨越下越大，我回了傅時序一個好。
下一秒，小程序顯示打到車了。
車子穩穩停在小區門口。
淋着雨，我一路小跑上了樓。
臥室門虛掩着，門口散落着一雙黑色紅底高跟鞋。
這是鍾杳杳最常穿的款式。
裏面傳來鍾杳杳起伏得不成調的聲音。
“你就不怕祝芙回來發現了？”
傅時序沉着聲音回她。
“芙芙在等着我去接她下班。”
“你不覺得在我家更刺激嗎？”
我定定地站在門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鍾杳杳嬌嗔着喊他名字。
“傅時序，你倆結婚了以後，我怎麼辦啊？”
“結婚了你就消停一段時間。”
“免得芙芙發現了難過。”
鍾杳杳負氣般咬了他一口：“不念舊情的玩意。”
傅時序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動作更加賣力了起來。
窗戶沒關，冷風吹過。
渾身溼透的我被激得打了個噴嚏。
臥室裏的聲音戛然而止。
傅時序慌亂地拉開了臥室門。
“芙......芙芙。”
“你怎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