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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常說:“閨女要嬌養,兒子要糙養。”
所以,從小我貪喫媽媽誇我長得快,
弟弟喫多點卻被說喫成豬。
我考零蛋我媽誇我心態好,弟弟考九十八分被罰抄卷子一百遍。
所有人都說,我媽偏心我偏到咯吱窩,簡直是“重女輕男”的模範標兵!
我也曾沾沾自喜,以爲自己是這個家的小公主。
直到畢業,我說想考研,我媽卻嘆氣:
“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幹甚麼,家裏有地方給你住!”
“家裏現在也不寬裕,你懂點事。”
可弟弟說想創業,她眼都不眨直接轉了八萬。
我因爲肥胖導致糖尿病確診,醫生讓控制飲食。
我媽卻熬了冰糖雪梨端過來:“別聽醫生的,瘦了不好看。”
半夜起來喝水,聽見她在陽臺打電話:
“你姐就這樣了,沒出息才跑不遠,正好給我和你爸養老。”
“家裏的錢都給你留着,她是丫頭,不用花甚麼錢......”
我攥着杯子站了很久。
原來所謂的重女輕男,一直是他們想要拴住我的藉口。
第二天,我撕掉了她託人找的街道辦錄用通知。
報了三個月前就想點開的減肥營鏈接。
這一次,我要控制我自己的人生!
......
面前撕成兩半的街道辦通知書,放在桌子上,像是彰示着我跟我媽關係的破裂。
我從沒想過,我媽不愛我。
可那一通電話告訴我。
她表面虛浮的愛,
放縱我長成一棵歪扭的樹苗,
能永遠穩穩地被她掐在掌心。
對我弟的嚴格要求,
反而是費盡心思培養成才,放手去任他成長。
玄關門被打開,我媽提着菜籃子走進來。
“今天買了個豬蹄給你煲湯喝,你最近瘦了,多補補。”
我開口,聲音沙啞:“醫生說,我不能再胖了,不然對心臟不好。”
“醫生都是爲了騙你的錢,哪有那麼多講究!”
我媽不在意道:“別怕,生病了媽照顧你!”
我問:“如果是阿杰呢?”
“阿杰一個男孩子要那麼胖幹甚麼?他就要去健身房健身,纔能有女孩子喜歡!”
我媽脫口而出:“待會兒我就去給他辦個健身房年卡,好讓他鍛鍊鍛鍊,別那麼懶。”
健身房年卡一年兩萬。
我買一輛跑步機放在家裏鍛鍊身體,只要兩千。
我媽卻不準。
“浪費那錢做甚麼?還不如存着買房呢。”
現在想想,存着到底是給誰買房?
“爲甚麼不給我報名?”我顫抖着聲音問。
我媽煩了:“你去了又沒用......你今天怎麼老是跟我嗆嘴?”
她說着,轉過身看向我,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面被撕成兩半的錄取通知書。
手裏提着的菜掉在了地上。
她快步衝過來,一把拿起通知書,勃然大怒。
“你瘋了,好端端的把通知書撕了幹甚麼?我好不容易找關係把你塞進去的!”
我出乎意料的冷靜。
“我說過了,我不想去。”
“輪得到你不去?”我媽說着直接拽起我的手,“你現在跟我去重新補辦一個通知書!”
“我都說了我不去!”
我掙扎甩開她的手,連連後退,淚水不自覺地流下。
“你就不能把我的話聽進去一句嗎?”
我哭着嘶吼道:“我說我要考研,你不讓我考。”
“我說我要減肥,你不讓我減。”
“我不想留在家裏這個小城市,我想去大城市奮鬥!”
“你憑甚麼把我留在這裏?讓我一輩子都在這裏蹉跎?!”
“我都是爲你好!”
我媽厲聲打斷我,她咬牙切齒地指着我怒罵。
“從小到大,我哪裏對不起你?”
“你喫的喝的都是家裏最好的。你弟都要撿你喫剩的東西!”
“我把你留在身邊是爲了更好地照顧你,就你這副樣子,出去了別說出人頭地,活着都是難事!”
她極盡地貶低我,不屑一顧道:“你就是身在福裏不知福!”